臧霸王朗等人走出酒楼,一个个还是一副恍然如梦的感觉。
天子要卖御马!产自并州的优良并州马。
放在市场上,十万钱一匹都有价无市。
而现在只卖五万。
不管他们未来去不去兖州做生意,马都是好东西。
一百匹马,他们就能组建一支百人轻骑,以后对付黄巾,那不是降维打击?
莫说百骑了,五十骑重骑兵,可纵横一州!
再者,他们往返下邳和家族所在的县城,将会更加方便,是现有的那些几千钱,跑的慢又跑不了多远就大口喘气的马不能比的。
唯一有要求的是,郭嘉只收新钱。
新钱上哪搞?
大家站在街边,心思飘到九霄云外。
陈登最先抱拳,轻咳道:“诸位,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朝廷只卖一千匹,一家至多百匹,这么多家分,晚了别说喝汤,连毛都吃不进嘴里。
“等等!”王朗想喊住他。
陈登步履匆匆的走远了,生怕凑钱凑的晚。
陈登都跑了,其他人待得住。
“我也先告辞了。”
“再会再会。”
豪强们四散,王朗着急道:
“哎呀,大家好好商量,一家分个三四十匹足够了,别乱了方寸啊。”
谁还听的进去他的话。
王朗面色极为难看,他一咬牙,其他人都起了贪念,他能光看着吗?
光看着就是硬吃亏。
到时候陈家大手一挥,拿出一支百人骑兵,东海王氏哪还敢上桌大声说话。
所以王朗只能加入,快步离去。
分而化之初步达成。
……
豪强们只有一个目的,凑钱。
问题来了,农业钱庄不给兑,每人只能限量的兑一点出来。
钱庄就一句话,少量流通。
一百匹马要五百万钱呢,就是把府里的家丁全派出去,一人只能兑回来十几二十钱。
兑了半天,一匹都买不起。
怎么办?陈登脑子转的快。
找百姓帮忙兑,凭借着影响力和财力,他直接找到了两千多人。
折腾来折腾去,终于搞到不少新钱。
他凑齐了……买一匹马的钱。
最后花费远不止十万。
这么麻烦,还不如到马贩子那重金求购。
百匹良马搞不到,等一两个月,一匹总搞得到吧?
陈登心凉了半截,豪强们闹腾半天,同样发觉不对,朝廷是拿他们开涮呢。
莫说半价了,就算再便宜,钱庄不给兑有什么用。
哪怕是糜家食客上万人,一口气也只能兑十几二十万新钱来,太扯淡了。
好在其他各家都是同样的情况,他们心里好受很多。
不过就在他们打算放弃时,传出一则重磅消息。
糜家发力了,所有糜家商铺开始做活动。
凡拿着新钱去他们商铺消费的,不仅便宜一成,还送个鸡蛋。
一成的折扣倒是没引起太大的轰动,送鸡蛋可把百姓引燃了。
有人问新钱是什么东西,糜家商铺贴心的为百姓介绍,还指明可以去大汉农业钱庄兑。
一传十十传百,乌泱泱的百姓往农业钱庄挤。
拿到新钱的百姓又主动往糜家商铺去买东西,大把大把的新钱主动送入糜家手里。
刘辩在刺史府收到消息时,感慨道:
“要不说糜家赚钱快,脑子就是好使啊。”
程昱急得火烧眉毛了。
他们只带了三个月的饷,现在把饷全送到钱庄去了,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就会见底。
“陛下,糜家动作太快,其他家族估计很快就会跟上,钱庄要是没钱了就不好弄了。”
“无妨。”
刘辩并不着急钱的事,他笑呵呵的说道:“新钱最后不是又乖乖到了奉孝那里?你去找他要就是。”
程昱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刘辩又道:“派人沿水路往上找,催催朝廷的粮秣官,传令洛阳,钱有多快印多快,另外,让韩暨分出一部分人,带着最新的造纸术到兖州、徐州,各自成立新的造纸、印钱厂。”
“喏!”
程昱拱手退下。
锦衣卫沿途设置了暗庄,可采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一站传一站,很快能送到洛阳手里,非以往能够比拟。
程昱走了后,刘辩开始沉思。
分而化之要到位,萝卜也要让豪强吃爽,刘辩决定给他们意想不到的的财富。
而大棒……
刘辩起身,走到院子里。
门口乐进鲍信在站岗,典韦光着膀子举着木桶冲凉。
徐晃和夏侯惇正在切磋武艺,倒是挺热闹。
“诸将!”
大伙停下手上动作凑了过来,“在。”
刘辩命令道:“鲍信典韦,今日天黑悄悄调兵遣将,刺史府各处多埋刀斧手。”
“喏!”
鲍信典韦拱手。
刘辩又望向徐晃,“徐卿带着旨意,去将陶谦大印要来,控制住丹阳兵,营中事务如往常,不可露出破绽。”
“喏。”
“乐进到钱庄拿旧钱,去买粮食酒肉,风头要盛,朕要在三日后大设宴席,款待封赏徐州官吏!”
“喏。”
众将各自领命。
吃饱了,喝足了,他要杯酒释兵权了。
该杀鸡儆猴的杀,该大肆封赏的赏,该吓唬的吓唬一下。
从今以后,徐州任何人不得私自募兵,徐州所有军队,由朝廷设立的都督统辖,豪强的兵,将被调离徐州。
要还有人不识抬举,徐州未尝不能见血。
比起富庶荡然无存,好过有一群在地方软硬不吃的军阀扎在这里。
……
正如所预料那般,豪强们眼瞅着糜家新钱赚的嘎嘎快,眼红的全跟上了。
但他们不像糜家送得起那么多鸡蛋。
他们只能挑自己擅长的入手,送一小袋粮食啊,送一些酒水啊,送绸缎啊。
朴实无华的商战开始了。
王朗急眼了,他总结经验,跑到城门去命令城门打开。
然后大手一挥,浩浩荡荡的流民入了城。
最先凑齐五百万新钱的是糜竺,论商业,没人比得上他们。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寻郭嘉,而是将家族里的人都找了过来。
他做了一个令人惊异的决定。
凡糜家商铺,继续收新钱。
旧钱新钱都收,直到农业钱庄全面开启兑钱,他们就只收新不收旧。
这个决定把糜芳都吓了一跳。
糜竺目光火热的拍板道:“不碍事,就按我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