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上午训练,孙莎莎切实感受到检测设备带来的帮助。
她的动作姿态,击球速度、角度、力度等全部及时给出参数,并且做出纠正,一段时间内会给出变化趋势进行综合评判,也会提示风险。
邱指笑说:“这玩意儿还挺好使。”
孙莎莎好奇道:“它的动作模型数据有多少啊?我觉得有些还行,但是也不是每个都准,和我自己的感受也有差别。”
“这倒是。”邱指点头。
“它的模型库可能有莎莎的呢。”佳儿笑说。
邱指和孙莎莎同时看向她,翔哥凑热闹说:“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很有可能。不管什么智能设备,所有数据始终来源于人。根据在这个领域中佼佼者来计算数据建立模型。”
他又说:“运动数据和训练强度分析目前看还是可以,不过可能还要让它收集你的更多数据,说不定到时候会更精准,潜力判断等各方面数据也一样。”
总结下来,孙莎莎目前的感受还可以,像李指所说,对她应该有很大帮助,或者说对每个运动员都会很大帮助。
大家三三两两去吃午饭,路过时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说着自己的体验和感受,可能因为在训练上有所帮助,大家都挺开心。
孙莎莎她们这一桌当然也在说这个事儿。
她问王头头训练感受,他在前三次比赛的成绩和自己一样。
王头头说:“还行,这玩意儿还不错,我们这次集训完,很多人的收获肯定很大。”
“以前集训收获也很大。”胖哥说。
“不管啥设备,总之还是得练。不过练的时候总想看看数据,特别是感觉不好的时候,就算感觉好,一看数据分析就觉得还不够,压力挺大。”
孙莎莎她们赞同点头。
“精神一刻也不能放松,身体也是,想要达到要求,就必须要随时保持全盛状态,随时调整。不过主要还是精神上吧。”他说完看向孙莎莎,她冲他一笑。
“你们慢慢适应,不要太多受它影响,保持好自己最重要。”肖指说。
随着训练的推进,在设备的辅助下,孙莎莎和王头头都觉得自己有明显的进步,原本的集训预期在三分之二时间已经达到。
结果可喜,相对的,她们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的疲惫加重很多。
为了训练可以更精确,更快速,孙莎莎和王头头每晚都在加训,明明是可以完成的目标,为什么不尽早去完成呢?
最后三分之一的时间,她们每晚训练到十点。
有时间下午下训,孙莎莎还未达到自己的预期就不想回去。
这天她也没有回去,晚饭得以解决是因为王头头给她提来外卖,还给她带了个小蛋糕。
他笑着递给她,说:“给你缓解压力和疲惫。”
孙莎莎擦过汗,盘腿坐在球台上吃,此刻球馆只有她们两个人,王头头坐在她身旁陪她。
他轻轻帮她按摩脖子和肩膀,说:“咱们的极限突破小达人,一个一个慢慢来呗,别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咱们吃个饭的时间总要有。”
“我吃啊,就是刚刚有感觉自己快要行了,所以不想丢失那个状态。”孙莎莎解释。
“但是你看看你最近多累,而且是不是手臂有些些酸痛?这两天训练,我看见你老是甩手臂。”王头头担忧地说。
“是有一点,不过应该没事,数据显示我还有空间呢。”
“数据只是参考,你不能忽视你自己的身体感受。只要你经常这样冲击极限,数据就会放大你的潜力值,你个各项数值都会增加,刘总教他们以这个来判断,你又不说,没人知道你有多累。”
他劝道:“这个东西只是辅助,关键的是你自己的感受和状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知道,只是以数据为借口而已,不听劝,死命练。”
“你也在练啊,大家都在练。”孙莎莎反驳。
“谁有你这么拼?你太想做到最好了,我也一样,你的想法我都理解,但是我们还是要循序渐进,不能被机器带着走。”
“其实我知道,我只是总觉得我能做到更好,而且世锦赛马上要开始,我想好好表现,尽量为团队减轻负担。”她说完看向他。
王头头无奈地捏捏她的脸,说:“我理解,你就是个小疯子。”
“你才是疯子。”
“不要再这样,每天按时吃饭知道吗?”王头头柔声说。
“好,我知道了。”她能感受到手臂的超负荷,他说的没错,要好好注意身体感受。
孙莎莎之后几天按时吃饭,没再透支自己,只不过一天四练的强度本就已经非常极限,再加上训练中的要求更高,她的手臂在参加比赛时并未缓过来。
比赛前三天,她和曼儿、队友鳗轮流熟悉场地和比赛节奏,没有上场的时候依然全天保持训练,晚上去老袁那里理疗。
大家都挺担忧她的健康,孙莎莎反而笑说:“不用担心,有应对经验。”
其实她这句话让这些关心她的人更心酸。
王头头趁着来治疗腰部的时候问老袁:“她怎么老在右手,是不是上次还没好利索?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他们俩人堆在老袁房间里做治疗,小小的房间拥挤起来,再多来一个人都装不下。
孙莎莎吐槽说:“你一个常年腰痛的人还问这种问题,我们受伤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老袁倒是认真说:“一个是比较经常不适就会导致那个地方容易受伤的地方,比如说你的腰;还有一个就是你们的个人特点所决定;而且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顾此失彼常有。”
他感慨道:“头头你也得注意,你来我这儿的次数比莎莎多。”
“对啊,他这次差点又打封闭。”孙莎莎说。
“你们都很辛苦,不要嫌麻烦,多来我这儿,及时缓解,少硬撑些。”老袁语重心长地说。
“我还好,真的,就是老毛病。”王头头试图用眼神传达他的真诚。
孙莎莎可不信,但是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们是最希望对方好的人,然而同为运动员,她们都知道很多状况避无可避,同样也不希望对方不舒服的时候还要为自己担心,但是都做不到。
要说好的地儿,就是她们知道彼此的感受,所有很多时候不说什么就知道对方的心意,也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比赛来到中后赛段,孙莎莎一单,队友鳗二单,曼儿或者其他两位队友三单。
随着赛程推进,对手越来越强,球桌上相持和对抗来回越来越多,晚上孙莎莎做理疗的时候,手臂越加酸软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