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璋清了清嗓子,对着魏池大声问道:“堂下之人可是魏池?若你听明白了本官的问话,只需点头或摇头即可。”
魏池艰难地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程璋继续问道:“你是否曾经欺辱过王翠翠?”
听到这话,魏池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竭力呼喊,想要申辩什么。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哟,这魏公子竟然不能说话了!”一人惊呼道。
“可不是嘛,你瞧他那四肢也动弹不得,听说是昨日被衙役给抬进大理寺的呢。”另一人附和着说道。
“这不能说话,还怎么认罪呀?”有人疑惑地问道。
一声怒喝传来:“放肆,我儿没有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氏正站在人群之中,满脸怒气。
见到丞相夫人出现,百姓们纷纷退让开来,李氏的身影便一下子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而此时身处堂上的魏池,身体无法转动,只能依靠听觉来感知周围发生的一切。
当他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时,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用力晃动起身子来,想要朝着母亲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由于他四肢无力,险些摔倒在地。幸好一旁的小厮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坐在堂上的程璋见状,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肃静!”
刹那间,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夫人看着程璋,毫不畏惧地说道:“程大人,上次也是没有证据,仅凭这些闲言碎语根本就证明不了是我儿的过错。”
程璋眉头微皱,沉声道:“丞相夫人,这里乃是大理寺,本官正在审案,请您不要在此喧哗扰乱公堂秩序。”
李夫人冷哼一声,说道:“那程大人可要秉公办理,千万别冤枉了我的儿子。”
程璋点了点头,应道:“自然,本案定会公平公正审理。继续吧。”
王大庆突然跪地高呼:“大人,请为草民的女儿做主啊!”
“魏池,本官再问一遍,你可是欺辱了王翠翠!”程璋一脸严肃地盯着堂下的魏池,大声呵斥道。
魏池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地啊啊乱叫,心中暗自思忖着:反正死一个王翠翠也不至于给他定个死罪,倒不如现在就认了,也好早点让母亲来接自己出这牢房。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啊,你可是认罪了?”程璋见魏池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喊:“大人,民女要状告魏池!”声音清脆而响亮。
魏池心头一惊,转头望去,怒喝道:“何人在此喧哗!”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来到大堂之外,盈盈跪倒在地,说道:“民女薛婉娘,请大人替民女做主。”
程璋微微皱眉,说道:“上前来。”
薛婉娘起身向前几步,再次跪地叩头,然后哭诉道:“大人,民女要状告魏池。于泰和二十年五月十六那天,这个恶徒竟将民女强行掳上马车,对民女百般欺辱和鞭打。
之后将民女扔在路边,任其自生自灭。所幸民女命不该绝,被好心人所救,才得以活到今日。求大人为民女伸冤呐!”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喊道:“大人,草民也要状告魏池!”
紧接着,又是一人高呼:“大人,贫尼也要告魏池!”
张佑青也高声说道:“大人,小子也要告魏池!”
整个公堂顿时乱作一团,众人纷纷指责魏池的罪行。
“都上前来,一一诉说!”程璋一脸严肃地说道。
只见人群中有一人率先站了出来,他拱手行礼道:“草民黄义,乃是金陵人士,家中世代从商。数月前,小妹来京城探亲,可谁知她离开之后就迟迟未归。
后来还是那陪行的丫鬟拼死逃回金陵,我们一家人才得知小妹已然在京中惨遭杀害,而这杀人凶手,正是魏池啊!”
“贫尼法号静安,原本亦是家中庶女。曾在一次宴会上不幸遭那魏池欺辱。当时小女想要报官讨回公道,怎奈父亲惧怕得罪丞相,竟狠心将我囚禁于一座偏僻的道观之中。”静安师太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其神情之凄楚令人动容。
“小子名叫张佑青,我那可怜的姐姐就是被魏池这个恶贼所害!当初家父知晓此事后,前去官府报案,没想到竟被活活打死,还被弃尸于乱葬岗!就连我身上的这些伤痕,也都是拜那魏池所赐!”
张佑青猛地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后背,只见上面横七竖八布满了多处狰狞可怖的疤痕,显然是遭受过极其残忍的毒打。
魏池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跪在前面的这几个人,对于他们所说的事情,他竟然毫无印象。一时间,他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陆屿迈步上前,向程璋呈上一叠厚厚的纸张,并恭敬地说道:“大人,这是经过多方调查所搜集到的关于这些年来魏池所犯下的种种罪行,桩桩件件皆记录在此。”
陆屿又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继续说道:“此外,还有这件证物,想来应该是魏池平日里随身携带的贴身之物。”
程璋接过那叠纸和玉佩,表情凝重地开始仔细翻阅起来……
李氏眼见着如此众多之人皆站出来指证魏池,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不妙,今日之事恐怕难以轻易了结。
她神色慌张地向身旁的嬷嬷低声吩咐道:“速速回府告知相爷,让他快来搭救池儿。”
此时人群中有人说道:“瞧瞧这架势,这么多人一同状告魏池,想来他这次怕是必死无疑了。”
另一人也附和着说:“确实如此,此人这些年来作恶多端,如今总算能够将其绳之以法,真是大快人心呐!”
然而又有一人提出异议:“倒也未必,说到底他可是丞相的嫡子呢。”
先前那人反驳道:“哼,即便如此又怎样?他现今已然这般模样,往后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罢了,丞相未必还会顾念父子之情出手相助。”
更有甚者咬牙切齿地喊道:“依我看呐,像他这种恶贯满盈之徒早就应该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