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翊承将穆子衿送回去后,就往小竹楼去了。
直接从后门进入小竹楼,到最上面的那一层敲响拐角处的那间门。
听到三声叩门声后,里面的人才叫进。
太子萧运城正在里面等着他,在京都风生水起的小竹楼正是太子的产业。
一来小竹楼的盈利不菲,二来京都达官贵人多爱来此地,很多消息对太子掌握朝中各官动向都有好处。
“你一向守时,今日怎么来的晚了?”
“陪阿姐去公主姑姑那坐了会,这才晚了点。”
在太子对面坐下,倒了杯热茶慢慢喝起来。
“姑姑最是心疼你们两个了,这些年你们不在京都,除了逢年过节,一些必要的宴会,寻常她都不怎么出门,孤有时也会去看她,可她最想见的是你们。”
当年皇祖母去世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姑姑,拉着父皇的手让他再三保证定会护她一生才闭了眼。
“殿下放心吧,阿姐时常都去陪姑姑说话,还说等开了春,陪姑姑去庄子泡温泉。”
太子对长公主这个姑姑也很是心疼,这段时间穆子衿他们回来她也高兴了很多。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不过一个月,京都怕是要下雪了,阿承也许多年没看过京都的雪了吧。”
“往年在边塞的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那里比京都冷太多了。”
边塞苦寒之地,京都繁华之城,雪在京都是四时之景,点缀其间,可在边塞风雪之大,很是恶劣。
听他这么说,太子也叹口气,说道:“岭西一带的雪今年下的格外的早,收成便不好,就连上山打猎许多猎物都被冻死了,朝廷已经派人送了救济粮去了,但愿今年能过个好年。”
穆翊承想到了在边塞的时候,每年都是提前囤积好过冬的粮食,以免大雪连出门都艰难。
“天灾,最苦的就是百姓了。”
好在地方官员提前上报,派去的粮食也够他们过冬了。
“老三最近的动作可不少啊。”
“三皇子有野心,可他的心却不正。”
为了成全他的野心想通过女子背后的母家来给他提供倚仗。
“普陀寺一事他原先可是看中的谢侯家的女儿,此事之后,他的心思怕是更多在张家身上了。”
穆翊承倒是没想到这事倒是让萧运良歇了打谢洛溪的主意,倒是暗自松了口气。
“这下离你的心上人便更近一步了。”
“殿下,你!”
太子哈哈笑了两声,打趣道:“你小子,一听到老三的计划就巴巴的跑去找人家了,对人家心思都这么明显了,还当我看不出来啊。”
穆翊承低声说道:“这事保密啊!”
太子笑了一会,又正色起来,他们今日的正事可不是这个。
“老三已经让他身边的庄达去跟张家接触了,张家已经接下这根橄榄枝了。”
穆翊承也不意外,张大人本就是个势利的人,当年既然能跟他们家退婚,现在又这么好能跟皇家攀上,又怎么会舍弃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我们当时并没有说是张家,没想到会传出来。”
“你也看出来了,这事要么是张家自己做的,要么那日在普陀寺的就不只是我们。”
二人都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萧运城是五岁时就被皇上立为太子,其余成年的皇子也就只有三皇子跟五皇子。
五皇子萧运轩是早产,因此身子比寻常男子要瘦弱些,他喜爱山水,不擅朝政,因此在京都存在感要低许多。
三皇子萧运良,与太子年纪相仿,二人小时候也是兄友弟恭,后来大了便也只是维系着面上的和睦。
当今的皇后是继后,陛下登基时原配妻子生了一场重病便去了,连带着肚中的孩子也一块没了。
陛下登基后,便将如今的皇后扶正了,所以在五岁前太子都并不是皇上的嫡子,是后来才有了嫡长子的名义。
在萧运良看来他与太子最大的差距便是没有一个实力雄厚得母族,只要他将这个距离缩短,他何尝不能是。
所以萧运良不管做什么私底下自己都要跟太子比,太子母家有实力,那他就给自己找一个背后势力强大的妻子。
“既不是我们,老三更不可能,阿承觉得谁更有可能?”
“京中官员望族众多,鱼龙混杂,各方有各方的势力,但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谁能登上那个位置尚未可知,从龙之功,都想争上一把。
穆翊承又继续说道:“殿下,五皇子当真如传言那般淡泊名利吗?我久不在京都,如今回来倒发现好多人事都变了。”
太子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在思索着,他与萧运良一样都觉得五皇子并不会参与进这些事,可如今想来,老五这些年好像一直都被他们忽视了。
“你说的对,老五倒是轻易忽略不得的,不管是真是假,留个心总是不会错的。”
“三皇子那边?”
“既然他跟张家已经牵上线了,轻易不会放弃,京中的传闻父皇也已经听说了,老三也想尽快给父皇一个解释,明日估计京都的风向就要有所变化了。”
穆翊承觉得萧运良这一次并不一定能压对。
“殿下,三皇子想借助张家的力不假,但最主要的是张元界妻子背后的力,沈氏的父亲可是沈永明,但……”
“但是什么?”
“但是张元界不喜欢沈梦,近日夫妻俩关系更是不和睦,三皇子想攀上沈将军,也得是沈氏去开口才行。”
张家将此事瞒的死死的,沈氏也不愿让别人知道,因此除了张家人外人没有人知道,张元界这段时间在穆家门口,也只当他是难忘旧情。
“原来如此,可若是张元界哄的沈氏只听他的,沈将军这么疼爱女儿,怕是会全心帮张家跟老三。”
“有些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会在心里留下一块疤,张元界要是真心改过倒说不定真能让沈氏心无芥蒂,可我对张元界的了解,他一时倒是能装,久了还是老样子。”
“那若是他不能,我们便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