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桌上的东西并不是别的,全是策论一类的书本。
“你这是要做什么……?怎的看起这些书来了?”
姜虞月拿起其中一本翻了翻,依旧是一脸的疑惑,而姜桓曦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见着已经无法遮掩,这才将实情娓娓道来。
“姐,其实我这是在准备科考。”
“科考?”
姜虞月心中一紧,赶忙开口问道,“是不是家中出了什么事?竟然要你科考来谋出路?!爹娘他们可还安好?到底是碰上了什么麻烦!快快同我说清楚!”
看着姜虞月一连说了这么一大串,姜桓曦这才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没有没有,爹娘他们一切安好,家中也不曾有什么变故,如今我出来准备科考,只是……只是为了让咱们姜家的名声好听一些。”
虽说他不愿提起此事,但还是缓缓道,“想必姐姐你也知晓这民间的流言,都说咱们姜家是撞了大运才有如今这份殊荣,说咱们商贾之家按理来说是不配走得那么高的,但这些人哪里知晓其中的内情?”
说到这里,姜桓曦则是一脸的义愤填膺,“分明是那……对姐姐你死缠烂打,又不是咱们姜家舔着脸求来的!可这种事情咱们自然也不可能去和那些人力争理据,因而最有效的法子便是我走科考一路。”
“若是我考取了功名,那关于咱们姜家乃至于姐姐你的流言自然也会收敛几分,此事爹娘也是同意了的,但我又不愿让姐姐知晓此事怕你不同意,我听说这水镇有一处极好的私塾,再加之此处距离京城近,若是宫里头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能尽快知晓,因此便搬到水镇来了。”
听完这话,姜虞月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总算是落下,着实是没想到姜桓曦为了自己竟然肯吃这份苦,毕竟按照姜家的财力,足以让姜家后人好几代都吃穿不愁,完全不需要上进至此,如今他为了自己,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思及此处,姜虞月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看向姜桓曦的目光也多有疼惜。
“这样大的事情,为何不早说。”
姜虞月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欣慰与无奈,“只是这条路实在是艰辛,你确定你要走科考之路。”
“姐姐这话便有些瞧不起人了。”
姜桓曦见着她没有反对自己的意思立刻就松了口气,转而笑道,“成与不成都要试过以后才能见真章,姐姐等着瞧便是。”
说完这话,姜桓曦这才反应过来身为皇后的姜虞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赶忙一脸警惕的压低了嗓音。
“姐,倒是你怎么突然到水镇来了?莫非他给你什么委屈受了?此番你又是来躲他的?!”
姜虞月则是忍不住扶额,她这些年来到底给周围人都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没有,他待我是极好的。”
姜虞月笑道,“你放心,你姐姐我可不是个会受委屈的性子,我不会给他待我不好的机会的,此番我过来是有些事情找连墨,方才他铺子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你也在此处,我还以为是家中出了什么事,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听得这话姜桓曦才算是放下心来,姐弟重逢的喜悦则是立刻涌上心头。
“那姐姐难得出宫一趟,这几日便在水镇好好地逛上一逛吧!”
说完这话,姜桓曦拉起她的手往外头走,“正巧昨日我寻到了一处味道极好的酒楼,今日便带姐姐去尝一尝!”
“哦?”
姜虞月挑了挑眉,故意调侃道,“不是要苦学考取功名吗?怎的我一来便只知吃喝玩乐了?”
“耽误不了多久。”
姜桓曦笑了笑,“大不了过后再补回来便是!”
见状,姜虞月便也没再推诿什么,毕竟自从她入宫之后,和家人如此团聚的时光实在是弥足珍贵,虽说在宫中宋惊澜也并未要她恪守什么皇后的规矩,但皇宫里头的氛围总是比不得外头的,既然如今有机会放纵,好好享受当下便是。
而后姜虞月竟然一连在水镇耽误了好几日,除了被姜桓曦拉着四处游逛以外,便是帮着连墨打理打理铺子。
自从那两个小瓷瓶交给连墨之后,他便一直闭门不出,似乎一直都在研究那东西的成分,姜虞月也不好打扰,因而并不清楚他研究的进度到底如何了。
但相比姜虞月的悠闲,一直跟着她的月影则是觉得有几分焦灼。
每日都会有来自皇宫的信件来询问姜虞月的动向,月影还要把她每日的所作所为都要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呈报上去,着实是让他感觉有些心力交瘁。
唯一让他感到放心的便是,如今这位皇后娘娘确实是再也没有什么要逃跑的势头了。
而这样的生活又是过了两日,某天一大早姜虞月还在睡梦中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她的房门被人重重推开,立刻就听到了连墨那无比兴奋的声音。
“我查清楚了!我查清楚了!”
姜虞月眉头微微皱起,这才起身将外衣披到身上,稍稍整理了一下着装后,这才走了出去。
连墨看到她,更是一脸激动的凑上前来,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明显是有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
“我总算是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他的眼底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两瓶药水,其中有一瓶便是能够抑制药王谷那些草药生长的药水!而另外一瓶就是促进草药生长的东西,只要有了这个,药王谷的困境就能解了!”
姜虞月本来在睡梦中被吵醒心中便颇有怨气,而一听那所谓宝物竟然就是这样普通的药水,不由得大失所望。
她还以为这会是什么让人死而复生或者延年益寿的灵药呢。
连墨却是完全没注意到她脸上的失望,自顾自的开口道,“这其中促进药草生长的药水明显已然被人用了大半,看来先前药王谷的药材疯长,便是因为这东西的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