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晚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自顾自的将怀中的小瓶子掏出来。
安书余看着熟悉的小瓶子,吃惊道:“这不是你娘亲的脂粉瓶子吗?”
安晚晚点头,“对啊,我问过娘亲了啊。娘亲说可以随便用。”
安书余怀疑的眼光看向了林之桃。
林之桃正好听到安晚晚的话,抬头看了过来。
正好和安书余的目光相对,林之桃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虽说同意给闺女用,可这脂粉是安书余之前给她买的。
她一直待在家里,也没时间出去,自然一直都没怎么用。
既然闺女今天求到她头上了,她还能拒绝不成。
只是枉费了自家男人之前的一番用心了……
想到这里,林之桃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也凑到了安晚晚身边。
“晚晚啊,这脂粉可是你爹爹之前送给娘亲的,你可得省着点儿用啊!”
听到林之桃的这番话,安书余心里头才舒服了几分。
原来,他娘子心里头有还是很在乎他的!
林之桃看着安书余脸上荡漾起来的笑容,就知道这男人已经被哄好了。
拍了拍安书余的手之后,就继续坐到旁边,拿起绣活儿继续埋头绣东西了。
脂粉的主人看起来,并不关心后续安晚晚到底要用她的脂粉来干什么。
反倒是买脂粉的人,在旁边紧紧地盯着安晚晚的动作。
只见安晚晚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根小木条。
将脂粉罐子打开,用小木条挖了一小堆脂粉出来,放进了小碗里。
安书余的内心:【败家闺女啊!这一小堆就抵得上你爹我现在两个月的工钱了啊!】
眼见着安晚晚正欲再挖一勺的时候,安书余连忙阻止。
“闺女啊,这脂粉也不便宜呢。你要做什么,要不先用这些打个样儿?”
“万一最后出来的效果,不如你想做的那么好,不是白瞎了那么多的脂粉吗?”
安晚晚一想也是,反正画一次也用不上那么多的脂粉。
她也就放弃了再挖一勺的想法,转而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木炭块。
用小木条从上面刮了一层碳粉下来,将其混合到了脂粉里面。
搅拌均匀之后,安晚晚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小石头。
她将手中的小木炭在石头上打磨,直到磨出了一个尖尖才停止。
安书余和林元平全程都没有看懂,安晚晚到底在忙活些什么。
“好了,你站过来吧!我保证能把你画的,让那些想杀你的人站在你面前,都压根认不出你来。”
这会安熙早就睡着了。
杨大夫倒是还目光炯炯地盯着这边的动静。
他的脚伤早就好了。
原本他也想过回去自己房子里过冬的。
可是感受过安家的温暖之后,他似乎想想自己有朝一日,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小屋子。
顿时就觉得浑身无比的难受。
那股子冰冷的寒意,就像是从心底里头升起来了,迅速蔓延全身。
杨大夫这才认识到,安家带给他的温暖,不仅是身体上睡在火炕上很温暖。
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温暖。
在安家,时时刻刻都会有人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
少的时候,只有小小一个小毛孩。
多的时候,安家全家都陪着他。
体验过了太阳下温暖的人,又怎么可能还会接受潮湿阴暗的黑夜。
当然,杨大夫也装模作样地说自己的伤养好了,应该回去自己家的话。
这安书余还能看不出来老头子的心思?
直接开始花式挽留,还让几个孩子一起抱着杨大夫的脚,不让他走。
杨大夫本来就不想走,这么被安家几个百般挽留,更是极大地杨大夫想要被关注的心理。
顺势,他也就这样留在了安家。
而那些有急病来桃李村找杨大夫看病的病人,也让都习惯了杨大夫在安家住的事情。
甚至因为安家在村尾,离有些村子更近,还方便了那些村子里的村民少走了大段的路。
他们不用再绕大圈绕到村头去看病了。
当然本身快过年了,来看病的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杨大夫还是在家中教两个孩子医术。
顺带安熙也被带着又开始上课了。
其他的可能安熙听不懂,但讲人体的穴位,这个安熙很感兴趣。
他觉得能通过几个小小的穴位,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很是神奇!
也就听得格外认真仔细。
搞得杨大夫还以为这小子转性子了呢。
心中还颇为遗憾,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一个学医的好苗子。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安熙那孩子,压根不是学医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