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摩托车冲出了城外,驰骋在郊外大道上,大白鲨端着仪器,“妈的,越来越近了。”
抬起头,空中飘了好多小黑点。
“不要监测他们,想一想,我怎么能藏起来。”何雨柱想的是,自己能藏起来才是硬道理。
“你想一想,有什么不同?”大白鲨在他耳边叫道,“你身上肯定有很先进的东西,是仪器扫描不到的。”
——先进东西,能有什么先进东西?
他的脑子飞速地运转,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
“会不会在梦中被植入了?有没有感觉到疼痛啥的?”大白鲨极力帮他寻找着原因。
梦?
他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一个稀奇古怪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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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爱苏直奔村上家。
春天赤膊修复着刀具的最后细节,老田秋和村上坐在茶台沏着茶,看到韩爱苏,双双站了起来。
老田秋的眼神让韩爱苏隐隐不安,都说老人家慈眉善目,从第一次见老田秋开始,韩爱苏就莫名地觉得这个老头儿难打发。
话不多,但总是话中有话。
仔细回味,能翻好几层,但再一转念,又好像平平白白,没什么深意。
打过几回交道,韩爱苏开始避而不见。
“韩姑娘来了。”老田秋的嘴角泛起点点笑意。
“打村上叔打把菜刀,”韩爱苏瞟一眼卧室门口,那盆珠子依旧不在。
碍于老田秋,她不能直问。
“村上叔,我上次拿来的器材能行么?”
除了那一盆珠子,再无他物,村上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指指茶台,“喝喝茶吧。”
这回复,让韩爱苏心中有了数。
村上不是会撒谎的人,正琢磨着如何应对自己,可是老田秋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只能坐在茶台,喝着最后的茶叶沫子沏的茶。
匠人就是耐心,细碎的茶叶沫子也能沏出清亮的茶汤,再琐碎的细节,他们也一板一眼地做得完美,由不得不佩服。
度秒如年。
差不多一个时辰,春天总算把刀具打磨得完美无瑕,摆在老田秋面前,老田秋拿着刀具不吝赞美之词,韩爱苏恨不得一脚踹飞老田秋。
她瞪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瞄着老田秋,老田秋再好的口才也经不过一番滔滔不绝的浪费,总算没词可说了。
“韩小姐,我的事完了,你可以告诉村上你的要求。”
“这不等您走嘛,”韩爱苏按捺住急躁的脾气。
老田秋微微怔了一下,挑了一下眉,“打把刀,还不能让人听呀。”
“您一把年纪了,连刀的事也想听,还不如回家造成你的纸灯,”韩爱苏感觉到老田秋的不对劲,以针锋相对逼迫老田秋离开。
看老田秋风轻云淡的样子,和村上聊天的雅兴未尽,还没有离座的意思。
还是村上下了逐客令:“田秋叔,如果没有其他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老田秋缓缓站起来,拿着刀离开了村上家。
来的路上,韩爱苏就想了好多开场白,看到村上清澈的眼睛,再多的开场白也不想用了,直白地说:
“村上叔,大事来了。”
她简要地说是外界的情况,也说出自己的推测——外星生物攻进来了,而何雨柱已经成了锁定的目标,只有一个躲避的办法,利用穿越时空,但现在的异能力升级受限,何雨柱危在旦夕。
“您知道,他的生死关系着空间的安危。”
村上缄默不语。
沐浴更衣后的春天来找爱苏玩,爱苏拉着春天的手,“春天呀,雨柱哥哥马上就要完蛋了。”
“那可不行。”春天急得快哭了。
村上经老田秋游说了好久,干与不干一直纠结在心,看到春天的眼泪,再想想何雨柱对春天的陪伴,终于下定了决心,“需要他的血,还有珠子。”
珠子多的是,他的血也好办,进来一趟就行了。
她一边跑向空间门,一边和何雨柱联系,正在逃之夭夭的何雨柱收到韩爱苏的信息,猜想她得到了答案,停下摩托车,打开空间门,韩爱苏急急地说,“快,我要去取珠子。”
在狮子王小分队和李晓民小分队的帮助下,韩爱苏用高尔夫球车装载着珠子,郑奶奶捧着月光草,再回到空间门,何雨柱打开空间门,韩爱苏一边开车,一边大声地叫喊,“还要你的血。”
再打开匠人小镇空间门,村上父子推着铁锅已在门口等候,一群人蜂涌而入,韩爱苏倒进珠子,何雨柱拿起匕首,割了手腕,汩汩血液流进铁锅,“够了,够了,”等村上大叫之时,何雨柱按住手腕。
一道白光急速而来,狮子王小分队的枪声响了,可是子弹却拦不住白光,“撤退,撤退,”从来没吃过瘪的狮子王发觉不妙,发起了撤退的指令。
小分队一个个涌入空间门,看着急速而来的庞大白光,何雨柱将空间门闭合得仅剩巴掌宽窄的小缝。
这是他能办到的最大限度了,只要他在空间内,就不可能严缝密合。
砰。
白光重重地撞在空间门上,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嗷嗷嗷……
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叫唤。
众人睁大眼睛,从低到高地趴在门缝跟前,只见白光躺在地上,已是一条长长的白狼。
从头顶到尾巴尖,没有一根杂毛。
肉眼可见,至少两米有余,被空间门撞得不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双眼放出狠光,呲着的牙至少有五公分长。
我的天,雪狼真的来了。
雪狼发出长啸,紧跟而来的雪狼刹住脚步,停在空间门口,朝窄缝呲牙咧嘴。
要知道,按空间进入的逻辑,进入的人类需要登记身份,而动物却不需要。
幸好雪狼体积庞大,钻不进细缝。
一团更大的白光到了,如雕塑般半蹲在空间门口,雪白中分发,搭在两边肩上,血红的双眼,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雪尸!
梦境里的雪尸出现了,这双眼睛比刀剑还锋利,他感觉被眼神凝视的皮肤生疼。
十几颗脑袋,十几双眼睛,谁都不看,偏偏看着他。
即便半蹲身体,也是高高在上,轻蔑地俯视着何雨柱,好像在说: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