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仁王,你喜欢我?”
热气腾腾的洗浴间里,后背贴着的冰凉的墙稍微拉回了仁王的一点思绪。
只有一点。
因为狐狸此时的心已经完全乱了。
他喜欢迹部吗?
自从那次合宿之后,好像他的世界里很突然的就多出了一个人。
仁王在某一次的周五傍晚,他逃开了加训跑到了大阪的一家玩具屋里购买刚上新的整蛊玩具。
然后就撞上了被忍足拉去大阪买章鱼烧的迹部。
仁王在某个晚上突然就想吃关东煮了,他就大半夜的跑到了东京的银座夜市。
然后又撞上了和桦地散步的迹部。
仁王被丸井拉去了东京都那边的一家名气很大的蛋糕店里,要参加一个奇怪的试吃活动。
被迫塞了几块小蛋糕的他感觉胃很不舒服,然后又在去药店买消食片的时候撞上了迹部。
“你不舒服?”
迹部当时问他,视线快速的在他的身上打量着。
“嗯,有些撑了,想买点消食片,puri ”
狐狸蔫了吧唧的模样让迹部蹙起了眉头,他不由分说的就把人拉上了车,带去了医院做检查。
后来丸井结束试吃比赛后,到处都找不到仁王,电话也打不通。
本来丸井以为仁王是觉得太无聊了,就自己先回去了。
但是很恰巧的,这时候他的手机里突然就弹出了一个人贝反子当街拐人的新闻推送。
丸井吓得赶紧报了警。
夭寿了!狐狸可能被抓走了!
最后还是警察打通了仁王静音许久的电话,确定了他没有事后,才结束了这个有点玩闹样的出警。
因为打着吊瓶而有些昏昏欲睡的仁王,把和丸井通着电话的手机丢在了旁边,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那天仁王是被迹部带回了他的白金汉宫。
次日仁王起床的时候,他看着周围的一切莫名觉得很熟悉,就好像他已经在这个地方住了很久一样。
床头柜上有一张全家福,里面是一对雍容华贵的夫妻和被他们抱在怀里的,矜贵精致的小迹部。
这里是迹部的房间。
相框的旁边有一张纸条,仁王拿起来打开看。
[本大爷有事先出门了,你要去哪里就跟管家说,他会给你派车。]
琥珀色的狐狸眼眨了眨,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
仁王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好像是很习惯迹部在生活里对他的照顾,也很习惯和迹部的肢体亲近。
所以,他是喜欢的吧?
“是……”
但是就这么直接承认了,总感觉好像是他输了一样。
“……所以要交往吗?”
仁王说完后自己就先愣住了,他有点想撤回刚才那突然爆出的交往发言。
喜欢是一回事,但交往什么的还是不一样的吧?
仁王没有谈过恋爱,而他身边的那只不断切换饲养员的猪没有任何有效的经验参考价值。
目前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也没见其他人有恋爱经验,这样一看,丸井确实可以说是经验条加满了。
然后并没有什么用,他还是只蠢猪。
仁王想着,要不还是赶紧补上一句“我是开玩笑的”。
反正这个大少爷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想和一个男孩子谈恋爱的人。
仁王承认,他其实是有点怕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对他露出异样的眼神。
“好啊。”
“好,我是……嗯?”
仁王诧异的抬起头,然后就撞入了一双温柔含笑的深蓝色的眸子里。
“……puri?”
你知道你刚才是在说什么吗?
“为什么一副困惑的样子?”迹部笑着捏起仁王的小辫子,“本大爷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
迹部在说“男朋友”这个词的时候,还刻意的一个音一个音的说出来。
仁王挪开了视线,这一刻他的心脏仿佛是要跳出血肉的桎梏,他全身的神经都在向他表达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像是很开心,却又有些怀疑。
狐狸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问出了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puri,那手冢君呢?”
“……”迹部沉默、扶额、叹气,“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对手冢的想法呢?”
没有听到对方第一时间给出反驳的狐狸感觉心里不得劲,有一股名为烦躁的火忽然就从心底蹿了起来。
“手冢国光不会也是你的白月光吧?”仁王开始阴阳怪气。
“嗯?”迹部挑了下眉,“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吧?”
迹部其实不是会主动解释误会的性格,但那是对其他不相干人来说,他没必要对不重要的人投入太多的心思。
但对于才刚刚新鲜出炉的男朋友的误会什么的,最好还是别隔夜的为好。
迹部总觉得,如果现在不把这只狐狸藏在心里的疙瘩给解开了,那可能没多久,狐狸就会自己跑掉了。
“手冢国光可是真田的白月光呢,真田为了他废寝忘食,他加训的动力就是有朝一日能在赛场上打败手冢国光呢,puri ”
此处自动抹去狐狸讨厌的修饰词:堂堂正正。
“我可是知道的,你从去年在关东大赛上看见了手冢国光的比赛后,就一直在给他下战贴,piyo ”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手冢国光在去年还是青学网球部的副部长。
而青学也是在去年,终于再次打入了关东大赛。
最后是在关东大赛的第二场,就被冰帝踢回去了。
迹部是单打一,而手冢是单打三,两人并没有撞上。
但是在青学的那群可以说是不堪入目的三年级前辈的糟糕实力的映衬下,手冢国光用出的零式削球和手冢领域可以说是惊艳了全场。
那之后,迹部就想和手冢打一场。
然后在去年的全国大赛的抽签会上,迹部又听到了真田那个蠢人不顾场合的扬明手冢国光曾经把他削零的事。
迹部就开始以在真田面前挑战手冢为乐趣。
迹部:想挑战手冢是真,想看真田的反应更是真,谁让真田那么不经逗。
但是这些行为在迹部的眼里只是正常的交际往来,在仁王的眼里却又充满了各种解读。
尤其是仁王一直都觉得真田对手冢是爱而不得才死乞白赖,而迹部却也和真田一样对手冢表现出了过分的执着。
这让他怎么能不多想?
尤其是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
狐狸承认自己就是小气,见不得挂着他男朋友名头的人,对着另外的一个男的太过关注。
而且那个人还是“疑似白月光”的人。
“哼,怎么的?这个世界那么大,却还是只有手冢国光一个人才配做你的对手吗?puri ”
迹部看着他撇嘴不满的小表情,手突然就痒了,然后他就遵从内心的想法,掐了一把狐狸的脸颊肉。
仁王的脸型偏瘦,其实没有多少肉,但是捏一捏的手感还是很好的。
迹部没忍住多捏了几下,感觉不过瘾,还两只手都上,跟揉面团似的。
仁王:“……”
狐狸张嘴咬了他一口,迹部却没有躲开,反而是捏住了他的下巴。
“要接I吻吗?”
迹部嘴里在询问,身体却已经前倾覆上,唇瓣相触,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
在仁王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了迹部眼角的那颗泪痣。
仁王见过不少眼角有泪痣的人,但是仁王就是觉得,那颗痣只有在迹部的脸上才显得那样有魅力。
狐狸眼睁得大大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
他听到了很杂乱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只有他的心跳乱了,还是两个人的心跳都乱了。
“噗呲”
迹部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把下巴搭在仁王的肩膀上,再伸手把仁王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仁王,本大爷可是认真的啊。”
迹部的声音,似乎是有些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