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家?!”
江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一夜,木屋内的灯火摇曳,映得江锋的脸色阴晴不定。
老江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的事,每一句都像是往江锋心头扔了块烧红的炭,越听越是火大。
“吕家那帮狗东西,当年靠着江家提携才爬上岭南水道的一席之地,风头一变就舔着脸去抱蒲家大腿,连自家恩主都能卖,简直猪狗不如!”老江咬牙切齿,“还有那蒲家,暗地里跟蛮夷眉来眼去,害得江家军全军覆没!”
“江老放心,我会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正义的审判!”
江锋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恨不得现在就提刀杀到吕家和蒲家去,把那群墙头草砍个干净。
老江低头抹了把泪,颤声道:“侯爷,老头子没用,卧榻之侧是仇家,可我搜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半点真凭实据……一直无颜去江家祠堂拜见江家各位大都督的英灵!”
江锋冷哼一声,眯起眼,眼底寒光闪烁:“哼,吕家蒲家,一个也别想跑。等我拿下梅关,这岭南水道还轮不到他们两家说了算!”
江锋心里已经盘算开了,借着这次的事,正好顺藤摸瓜,找个由头把这两窝子王八蛋连根拔起。
有没有证据江锋不管。
吕家和蒲家的所作所为江锋已经领教过,要想岭南局势稳定下来,这两股势力必须铲除!
说着,江锋忽然顿了顿,瞥了眼坐在角落的江小雨。
她一直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整个人像是被这场对话压得喘不过气来。
江锋皱了皱眉,想起之前提过的婚事,索性把话题扯了过去:“对了,江老,你之前说要给小雨定个亲事,那人是谁?”
老江愣了愣,抬头看了江小雨一眼,叹了口气:“唉,这丫头命苦,我这当爹的也没啥能耐,就想着给她找个靠谱的归宿……”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侯爷,既然您问了,我就直说了。那人您也认识,是平南军的王德发。”
“啥?!”江锋一听这话,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王德发?那个满嘴跑马的死胖子?”
老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侯爷别误会!德发那孩子虽然糙了点,可心眼儿不坏。他先父乃岭南县令,打小跟小雨打小就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他本可以投奔京城的亲戚,但为了照顾我们一家留在了岭南。”
老江絮絮叨叨地说着王德发的来历,江锋却越听越觉得脑壳疼,根本听不下几句。
那王德发不是一直单恋那唐家的霓虹掌柜么?
怎么和江小雨扯上了关系!
再就是,那家伙实在是太容易见钱眼开了,扒拉死人衣物的事情可没少干。
这家伙要是真娶了江小雨,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小雨,”江锋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江小雨,尽量让语气缓和下来,“你自个儿咋想的?这婚事是你爹定的,你乐意不?”
江小雨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她沉默了半晌,才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爹说王大哥人好,能照顾我一辈子,可我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像少了点啥。”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说完又低下了头,手指攥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老江在一旁叹了口气,苦笑道:“侯爷,我这当爹的也没啥大本事,就想着她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德发那孩子我知道脾性野,可他这些年没少暗地里帮衬我们一家,小雨这丫头心结重,他也一直没逼她。”
江锋听了这话,心里反倒更不踏实了。
江小雨这模样,明显是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意,硬推她上花轿,指不定哪天就憋出病来。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这婚事先缓缓吧。小雨这丫头失了忆,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打算带她回天山城住几天,让我军中的秦老给她瞧瞧,顺便让她自己理理清楚。”
老江一听,犹豫了一下,道:“那……一切听从侯爷安排。”
江锋摆摆手,刚想再说点啥,老江忽然又补了一句:“其实德发那小子早就跟小雨定过娃娃亲了。他这些年一直在平南军里跟着张平混,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功成名就回京,借官身把江家的事查个水落石出。他从不见小雨,也是怕自己哪天死在战场上,撂下她一个人。”
江锋一听这话,眼皮子猛地跳了跳。
他盯着老江,半晌才憋出一句:“这死胖子,倒是藏得挺深啊!”
他心里却不由得翻腾起来,王德发这家伙糙是糙了点,可论忠心和脑子,倒真不差。
若是能把这婚事敲定,他还能顺手多个帮手……往京城里再安一枚棋子。
“行吧,”江锋站起身来,“这事儿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小雨,你跟王德发好歹见一面,聊聊看。要是你们俩真能看对眼,这婚事就接着办;要是没那意思,也别勉强,省得以后过得跟嚼蜡似的。”
江小雨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可那眼神里还是透着股迷雾。
江锋见状,越是觉得头大。
“这样好了……刚才吕家已经带人来闹过事,你二人简单收拾一下行礼,和我到天山城住上一段时间,免得出什么意外。”
江锋提议道。
老江欣然答应,而后连忙收拾了几件衣物,江小雨也回房整理了一番。
不多时,四人便骑乘两匹马,踏上了前往天山城的路。
江锋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看江小雨的情况,见她在阿香马背上总是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她到底记起了多少。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江锋眉头一皱,策马上前,拿出破浪枪随时准备一战。
结果,来的却是自己派出的斥候。
一听汇报,原来又是吕梦思的事。
她竟然还在枫树林等江锋,还真是执着!
“继续盯着,不用再向我汇报她的事,她等十年我也不见!”
江锋此刻对吕家厌恶得很,怎么可能还继续帮江行舟扮演舔狗的戏码。
那女人爱啥地啥地,将会聚会那天当着众人的面帮江行舟直接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