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使劲发公司的内部餐厅内,使劲发拒绝了公司所有的对外安排,包厢内现任南湖县县委书记严德龙,路远邀请到了副市长柳如丝、吏宏远,石爱军,南中区副区长何得力,还有马小倩与何匡盈。
至于何匡盈能参加今晚的晚宴,也是路远的有意为之,毕竟何匡盈是南湖县出来的干部,工作上也能起到互相帮忙的作用,当然这都是后话。
加上路远和使劲发一共有九个人,不难看出今天的晚宴是妥妥的东川籍领导干部局,更是路远的核心局,在座的每一位基本上都与路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是有着非同寻常的交情。
路远是这些人核心纽带,甚至有些人认为路远的朋友就是值得信任的朋友,这也是爱屋及乌。
使劲发作为路远特邀嘉宾向在座的每位领导作了一番的介绍,大家对使劲发自然也就不再生分。
使劲法是第一次能与这么多的大领导吃饭,还是比较拘谨的。
今天晚宴的主题是为了庆贺严德龙升任县委书记,严德龙自然是今天的主角也就坐在了今天主陪的位置,一左一右分别是柳如丝和吏宏远,路远也就坐在了副主陪的位置。
菜虽不是山珍海味,但酒确是山南陈酿,喝的大家都是很尽兴。
使劲法也暗暗吃惊这些年路远的人脉成长速度是快的惊人,路远正与使劲发聊着天,严德龙端着满杯的白酒走到了路远的跟前,路远连忙起身,使劲发也很识趣的留给对方单独谈话的空间。
严德龙用力的拍了拍路远的肩膀:路远啊,这杯酒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地谢谢你。
路远哪敢托大:严书记,您言重了,您一日是我的老领导终生是我人生导师。
我能走到今天是受了您的影响,也很荣幸有您这样一位导师时刻警醒着我,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严德龙意味深长感慨这些年为了一个原则始终牢记于心,总算是得到了英明领导的赏识,如今才得益于坐上县委书记的位置,这个感触是很多人没有的,只有少数的人才能修成正果。
其实讲原则顾大局是每一位领导干部的初心只不过是混迹于官场久了,大家的当初的初心早已不在,有几个能经受住灯红酒绿的考量,与其说当官难,其实是当一个好官更难。
路远为官后仔细分析了身边落马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哪一个不是以权谋私把人民赋予的权利当成了为自己谋福利的武器,成为了自己以权谋私的方便罢了。
路远的脑海里清晰的记得当初祁同天自杀时留下的那封信:
尊敬的党组织。
我愧对组织对我多年的培养,让我从一个农村走出来的小伙子成为了一名国家高级干部。
回望一生为官的路,我早已淡忘了当初的誓言。
随着官位日益的攀升,我也早已不再是经常走在田间地头,与百姓打成一片的那名干部。
更多的是酒场上的奢华繁荣景象,虚与委蛇,习惯了身边人对我的阿谀奉承。
想起自己做的这么多错误的事情,我自知罪孽深重。
我对不起党和人民,对不起山南几百万的百姓。唯有以死谢罪,我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能看到我这封信的,希望你们能从我这个反面典型中看到你自己。落款祁同天!
时过久远回到现在还有多少人能记得当初祁同天用死的教训给大家的忠告,显然是没有几人。
所以这也是路远一直敬重严德龙这样的讲原则守底线的干部,是发自内心的敬重和尊重。
路远明白严德龙是感激自己在市长于波涛那里推荐了自己,但路远是出于无私的推荐,是毫无私心可言。
哪怕自己与于波涛素不相识,但路远得知严德龙的为人,路远也会毫不犹豫的向于波涛推荐严德龙。
严德龙这样的官就像国家级一级保护动物,是稀缺资源,这样的领导干部对于当地的百姓而言更是福音。
两人的谈话不得不回到复杂的现实南湖县中,看似高升是大喜事,但南湖的水之深是严德龙想象不到的。
看着刚正不阿的严德龙路远还是将话题扯到了南湖县的现状来:严书记,南湖的情况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乐观,你可得做好充足的准备,看似县长陈志辉走了,县长柯耀先也不是省油的灯,前后我就收到过很多的举报信,估计很多事情都是真实的,后面市里可能也会对他动手,为了顾全大局,市里可能会暂缓这个事情。于市长看好的南湖发展是依托湖泊的天然地理优势,更想做的是旅游开发资源,这样不仅能保护环境更能极少的成本换取更多的利益。南湖县的煤炭开采也是于市长较为担心的地方。
严书记:以前刚到东川工作的时候我认为东川是很复杂的官场,谁知了解的情况越来越多,忽然感觉东川的环境还不算太恶劣。
严德龙笑笑并没有因为路远的话感觉到气馁:路远,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甚而重之。
一个人一旦有了权力,有了武力,有了伤害别人的能力很容易就会以势压人,以利逼人,有一点必须要时刻反省自己,审慎行事。这也是这么多年我用一代政治家的话时刻鞭策着自己。我从来没有怕过未来的路,更不会辜负组织对我殷切的希望和嘱托。
一场晚宴,路远都没有机会能与柳如丝单独说上几句话,终于柳如丝的身边没有了人,路远端着酒来到了柳如丝的跟前:柳市长,一直还没有祝贺你呢。
柳如丝莞尔一笑看着周围声音略小的说道:你打算怎么祝贺呢。
路远笑笑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太过于放肆。
路远也没想到柳如丝会当着这么多人给自己开玩笑,路远也是第一次看到柳如丝有如此幽默的一面,竟然有些脸红。
柳如丝的话路远不敢再往下接担心一会让别人看出端倪:柳市长那我们就涛声依旧,老地方。
柳如丝被路远的这句话逗的是花枝乱颤,风景旖旎。
坐在角落里低调的何匡盈却看到了路远与柳如丝对话的这一幕,柳如丝全然没有高高在上副市长的形象完全跟自己一般的小女人一样,何匡盈的心里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马小倩端着酒看到发呆的何匡盈,打断的说道:匡盈想什么呢。
何匡盈被突如其来的马小倩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倩姐,没想什么,感觉喝了不少的酒有些头晕。
马小倩放下了杯中的酒端起了茶杯:那我们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马小倩哪能没看到何匡盈目光中的怀疑,作为下属的马小倩任何时候都有保护领导的义务,自然要主动走上前打断何匡盈的猜测和遐想。
如果何匡盈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会想到这些问题。
路远看着有些疲惫的吏宏远主动走了过去:吏局,最近看您没休息好啊。
吏宏远叹气一声:哎,兄弟,吴迪一日不落网,我这个公安局局长就没有安分的日子。
路远明白吏宏远是因为吴迪的跑路弄的是焦头烂额一般,甚至可以说比当年逃跑的贩毒份子压力还大。
更何况省厅每天都会有人打电话询问吴迪的进展情况,毕竟吴迪一日未归案,安全隐患就一日不除。
晚宴很愉快,但大家都很好控制了自己的酒。
距离中秋节还有几天的时间路远带着装满山南陈酿的三辆卡车来到了省城南济市,在梁建的带领下很快将酒与办公厅负责后勤采购的同志交接,而且当场就给山南酒厂作了付款,同时并签订了一年的用酒合同,这让与之一起前来的山南第一酒厂老厂长江长酒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自己厂子的酒省领导都为自己推销这是莫大的荣耀和光荣。
处理完了酒的事情,梁建看着路远:路远,今天你来了无论如何不能回去了,今晚我请你吃饭。
路远来之前就有打算请梁建吃饭,没想到梁建反倒请自己吃饭,这让路远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人家是堂堂的省政府一秘。
晚上路远跟着梁建来到了城中村一家私密的会所里,刚刚走进会所,一位气质绝佳的女人立马上前迎接:梁秘书来了,您的朋友已经到了。
梁建点点头转身为女人介绍:这是我的朋友路远,可可。
路远,这位美女是这个会所的老板,名字很好记,叫尤可可。
路远微微一笑客气的与尤可可握了握手算是认识。
在尤可可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包间,包间内已经到了四人。
没想到四个人中两个美女中的其中一位路远竟然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两人对视一眼,梁建立马就看出了端倪:路远你与金灿灿认识?
金灿灿,路远还真不知金姐的真实的名字就叫金灿灿,只是金姐金姐的称呼着。
路远脸上略有发红:我与金姐早就认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其余三人梁建一一为路远作了介绍,另外的一个美女是东山日报社的内刊主编傅雅思,其实傅雅思还有一个身份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傅雷的女儿,梁建并没有在这里说明。
另外两个男人分别是省发改委办公室副主任禹庆发和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廖凯。
听着梁建的一一介绍,路远心里也是很吃惊。
介绍完所有人梁建对着大家隆重的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兄弟路远,山南政府办副主任。
介绍完路远的身份,廖凯也吃了一惊,眼前的路远竟然就是前段时间厅长亲自出面为其处理人的路远,又跟梁建在这里称兄道弟,顿时觉得今天的这顿饭来对了。
厅长能亲自为路远出面,看来厅长与路远的关系非同寻常。
曾经的金姐以前只知道路远是山南的一个小干部,并不知道路远现在真实的身份,如今知道了路远的身份心里也是一喜,看来自己的情郎果真非同寻常,虽不是多大的官,好歹也算是年轻有为。
东山日报的傅雅思与省发改委的禹庆发对路远并不了解也没太当回事。
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尤可可笑着走了进来:众位领导怎么还不坐啊,都站着干嘛。
今天是梁建做东,主动地坐在了主位并邀请路远坐在了次位,路远有些受宠若惊还是推辞了一番。
梁建见状:路远,你是我山南来的兄弟,这里必须你来坐。
路远不好过于的矫情也就坐了过去,众人纷纷落座,美味佳肴便也随之上了餐桌。
酒水上桌时,路远愣了愣,没想到今晚喝的酒也是山南陈酿。
梁建指了指桌上的山南陈酿:今后我所有的接待应酬要跟随我老板学习,全部用山南陈酿。
今天路远来省城就是为咱们办公厅送酒的,这个酒老板可是大加赞赏,接待部委的领导都用这个酒。
众人看着梁建说道头头是道,半信半疑的拿起桌上的酒也看了起来。
其实现实生活中我我们真正的喝酒也就前一杯,拼起酒来,哪还管酒的好坏,只不过是第二天会不会因为喝多难受而已。
好的酒喝多一些一般都会在第二天不折腾人,这也是路远对酒衡量的标准。
晚宴开始,梁建举杯提议先敬远道而来的路远,路远不敢托大,提前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来显示对大家的尊重。
一番开场白,接下来的就是彼此分组讨论,路远一一与众位新认识的这些朋友敬了酒,唯独没有与金灿灿敬酒。
但金灿灿可没打算放过路远的意思,端着杯中的酒来到了路远跟前:路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一圈的人都敬了酒,咋就唯独不跟我敬酒。
金灿灿的语气里充满了玩味调侃,路远被金灿灿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盯着金灿灿那张精致的小脸岔开话题的说道:原来你叫金灿灿,我还不知道。
金灿灿莞尔一笑:今晚是去我那,还是?
路远看了周围一圈仿佛担心别人会听到一般,瞪了一眼金灿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金灿灿现在与路远的关系今非昔比,自然也不敢玩的太过,她也知道路远的性格,惹恼了路远,说不定再也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