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张振海:逆子,逆子!
张毅傻眼,顾不得牙齿漏风和浑身的尿骚味急忙往周成龙面前爬。
“县老爷,你这是污蔑,我是被陷害的。”
周成龙递了个眼色给师爷,师爷手里端着卷纸上前,开腔念道:“此人张毅,对往许家铺子门前放白布一事供认不讳……”
张毅傻眼了。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
张毅现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酒。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才对。
周成龙为一县县令,在堂前哪有让张毅反驳的份。
当即拍手招来衙役,“押入大牢。”
“对了” 周成龙捏住鼻子,“把裤子扒了,免得把我牢饭熏臭了。”
张毅瞪大眼睛,喊出声:“针对,你这是针对,谁不知道牢房更臭。”
他又不是没进去待过。
衙役眼疾手快地捂住张毅的嘴,没成想周成龙竟走了过来。
走到张毅身边,笑着道:“人证物证俱在,我合法收押,哪里是为了许兄弟针对你。”
他这话说得好听,内容却让张毅瞳孔紧缩。
还真是因为许毅?
许毅已经厉害到能让朝中官员为他张扬说瞎话了吗?
其实张毅还是拎不清。
周成龙为官这么多年,自然也是精明的。
张毅此事,人证物证俱在,他承不承认根本没有关系。而此事又能顺水推舟,卖许毅一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张毅被押了下去,周成龙就笑呵呵地迎到许毅身边,招呼几人去后院吃茶。
他笑的如沐春风,更是闲谈间问许毅:“许老弟对此事处理可满意?光此事我就能关他个一天半载,你要是觉得还不够出气,罚他赔偿你 五百两白银如何?”
这纯纯是为了看在许毅的面子上,不然若是别人家的富家公子,只怕赔偿不了多少,还会追究为什么会打掉牙齿的事情。
许毅但笑不语。
—
张家。
张毅一夜未归,小厮便寻了一夜。
恰好张振海想在清晨悄悄监督张毅学业,结果张毅被逮了个正着。
此时正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等小厮把这个逆子带回来。
张毅上次分明已经跟他保证过了不会夜不归宿,要全心全力地跟老师学习,考个状元,压倒许毅。
这才短短几天,又出去鬼混!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对张毅越是失望,张振海就越想起从前的许毅。
学业从来不用他操心,甚至他每每夜晚都能瞧见他点着烛火在练字。
许毅那一手好字,可是让他长了不少的脸面。
他都怕许毅学得太辛苦,每隔几日就要监督他放松两个时辰。
那时候,他对于自己教导出来这么优秀的儿子总是得意洋洋。
现在,他连梦中都恨不得监督张毅不要偷看小人书。
小厮匆匆跑进来,脚步声急促,张振海以为是张毅害怕了。
心里生出一点欣慰。
知道怕他。
一眼瞪过去,却只有气喘吁吁的小厮踏进门口。
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逆子人呢?你这身上哪来一股骚味儿?”
张振海嫌弃地摆手,“去,别让那逆子躲着了,赶紧来见我,我还等着去赴刘老爷的约呢。”
商人逐利。
刘重山虽看中许毅,但也不会放弃张振海许诺的千金之言。
而张家的铺子在清远县,有虎视眈眈的许毅,向外发展已经迫在眉睫。
两人各有心思。这次合作是张振海费了很大劲才争取过来的,容不得张毅捣乱。
张振海见小厮额头冒冷汗还不走,又斥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去。”
真是的,连家里的小厮都不让人消停,张振海端起茶杯,拂了拂上面的浮叶,轻吹着放到嘴边。
有些烫。
正好热热他被逆子凉透的心。
小厮被冻了一夜,脑子发昏,直到被张振海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来干什么的,一拍脑门,重新急促地指着门外:
“老爷,少爷被抓了。”
“什么?”
手一哆嗦,手背上次被烫出的花纹又重新添了几道。
“这个畜生又捅了什么篓子?”
张振海气的破口大骂,心力交瘁的跌回椅子上。
但张毅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儿子,重要的是有了名师的指导,金榜题名近在咫尺。
他哪怕很想任由张毅自生自灭,还是不得不压下心中浮躁,重重地掇了下茶杯,“到底为何,速速说来。”
小厮边说,边胆战心惊地偷看张振海的表情。
他听到张毅往许毅铺子门前送白布时,手已经狠狠攥紧,骨节发白了。
直到听到被许毅抓个现行时,瞬间眼前发黑,一拳打在空气中,“畜生,畜生啊。”
对于挨巴掌和掉了牙的事。
小厮倒是觉得自己眼花了。
少爷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老爷好像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一炷香后。
张振海换了身衣裳,穿戴整齐出了门。
他好像忘记了张毅的事情一般,让车夫直接去乌苏县。
路过清远县衙时,连个眼神都没给。
而魏士今日不知道去哪了,从得到张毅被抓进去的消息后,张振海就没见到他。
听下人汇报,回京办事去了。
大牢中。
张毅只着里衣缩在腥臭的牢房墙角,不停咒着许毅,周全,和许远。
“我爹马上就来,我老师是京城的大人物,马上就来救我。”
“你们给我等着,我非让你们尝尝下大狱的滋味。”
就在张毅碎碎念时,许毅和许远已经到了三两酒馆。
酒馆中热闹的很,有人和着棉衣躺在墙角睡觉。
有虎背熊腰的黝黑大汉,裸着上身,胡子和胸毛长的能扎成辫子,正单手提着酒坛子倒酒。
有骰子刷拉拉的响声,更有瓷碗打碎的啪啪声。
棚顶浮着厚厚的烟雾,让人看不清支撑的横梁。
在这个走商镖局集聚的地方,眉目清秀的许毅二人反倒成了另类。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过来,有探究,有防备,好在许毅面色依旧淡定,让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许毅跟着许远从屋里转了一圈,借着上茅房的借口,进了后院,许远瞧见麻袋的仓房中。
昨夜的大敞的仓房,此时挂上一把手臂长的大锁,铁链有手腕粗,缠了一圈又一圈。
两人刚靠近,暗处就窜出一个人,拦住两人:“站住,官方重地,闲人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