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数着星星
萧云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印玺,感慨道:“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真有意思。”
她的眼中满是对乾隆过往的探寻与向往,脚步愈发轻快起来,仿佛怀揣着这些故事,连回宫的路都变得趣味盎然。
乾隆与萧云相伴而行,一个娓娓道来,一个静静聆听。
他们的身影在暮色笼罩的宫道上渐行渐远。
回养心殿的路途,因这故事而变得温馨又难忘,仿佛这紫禁城的每一寸砖石,都承载着他们此刻的温情与往昔的回忆。
养心殿外,夜色如水,万籁俱寂,唯有小路子那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上来回回响。
他身着一袭藏青色太监服,腰间束着的腰带。
因他频繁的走动有些松散,细碎的月光洒在他微微佝偻的背上,勾勒出他此刻满心的焦虑。
小路子一边踱步,一边暗自思忖,“皇上这都出去很久了,今晚不会又不回来了吧?”
一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抬头望向夜空,试图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夜空中繁星闪烁,好似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宝石,熠熠生辉。
小路子漫不经心地数着星星,一颗、两颗……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走近,心头一喜,忙定睛细看,正是乾隆与萧云。
小路子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小跑着迎上前去。
待走近了些,小路子出于习惯,特意留意了一下二人的穿着。
只见乾隆依旧身着那身明黄色的常服,衣袂处金线绣成的龙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虽稍显褶皱,却无损威严;
萧云则是一袭素雅的青衫,衣角轻轻飘动,透着几分洒脱随性。
小路子心中暗自稀奇,“今儿个可真是奇了。
往常皇上只要跟云主子出去。
回来时保准换身新衣裳,这次竟然没换。”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萧云怀里抱着的物件时,不禁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他在乾隆身边伺候多年,皇上平日里珍视的印玺,他就算闭着眼也能道出个一二。
此刻,那方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可不正是“几席有余香”玺!
小路子心中暗忖,“这云主子到底是有多喜欢印玺啊?
前些日子,才要了皇后的凤印,如今又从皇上这儿讨了一枚。”
他哪里知晓,乾隆早已在大婚之日,将私库的钥匙交到了萧云手中。
若他得知此事,怕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毕竟这意味着,那库房里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萧云都能随心所欲地取用。
小路子不敢再多耽搁,赶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给乾隆和萧云行礼,“奴才给皇上、云主子请安,皇上吉祥,云主子吉祥。”
萧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路公公,你不用在这里侍奉了,我和弘历准备研究一下古籍。”
说这话时,萧云的神色坦然自若,脸不红心不跳,仿佛这理由天衣无缝。
反观乾隆,微微别过头,轻咳了一声,神色间竟有些不自然,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借口”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小路子侍奉乾隆多年,对皇上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了如指掌,眼下自是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但他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深谙处世之道,明白有些事不该问就绝不多嘴。
于是,他只是微微低头,应声道:“好,那奴才先行告退。”
说罢,便缓缓退下。
乾隆轻轻牵起萧云的手,二人相携着跨过养心殿的门槛。
身后的宫门缓缓合上,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只留下殿内摇曳的烛光,仿若在静静诉说着他们的故事。
乾隆牵着萧云的手,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缓缓步入这静谧空间。
萧云莲步轻移,行至那张雕工精美的梨木桌案旁。
她眼中满是新奇与珍视,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方“几席有余香”玺轻轻放下。
又特意将它与之前得来的皇后凤印并排置于一处。
两枚印玺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似在低语着往昔的峥嵘与神秘。
萧云一回身,眼眸亮晶晶地望向乾隆,脆生生地喊道:“弘历,快把你怀里的书籍拿出来,咱们两个研究一下。”
乾隆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慢腾腾地从怀中掏出那本古籍。
乾隆抬眸,略带疑虑地看向萧云,轻声问道:“云儿真的要看?”
萧云坐在床边,眼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兴奋地嚷道:“当然了,我还没看过这皇家珍藏版的《金瓶梅》是什么样的。”
说着,她纤细的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触碰到那本画册的封面。
轻轻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纹理,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张,窥探到里面藏着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不仅如此,萧云还起了玩闹之心。
她霍地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至乾隆身旁,伸出手一把拽住乾隆的衣袖,非要拉着这位帝王一起“研究”。
萧云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微微歪着头。
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将画册轻轻往前一递,随即问道:“弘历,这个既然你已经盖过印章了,那想必你是看过了吧?”
乾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别过头,避开云儿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犹豫了片刻。
他微微点了点头,低声回道:“看过。”
声音里透着些许不自然,仿佛这个简单的回答,承载了许多难以言说的隐秘。
萧云见乾隆如此反应,心中的玩闹之意更盛。
她将头凑近乾隆的脸庞,双手环着乾隆的脖颈。
她朱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如一缕微风,轻轻吹向乾隆的耳畔。
她轻声呢喃道:“那弘历,你喜欢,哪一种?”
这话问得直白又大胆,仿若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乾隆心间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