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称呼,能体现出纪天行对纪繁星的看重程度。
便是当初的大小姐,都没有小家主之称。
众人越发恭敬的道:“是,见过小家主!”
“恭喜家主,后继有人!”
“恭迎小家主归家!”
纪天行摆手道:“先不急,明日召集山门内所有人去神坛祭拜我纪家祖先!我纪家后继有人,必须祭祖,让全山门内人都认识他们的小家主!”
“是,家主,我们立即派人通知下去。”
“丫头走,陪爷爷用晚食!”
“好,大家拜拜。”
“恭送家主,小家主。”
纪繁星:“……”就不能学我拜拜吗?
算了。
根深蒂固的奴性思想哪里是那么好扭转的。
真的是从恭迎她回家到恭送她离开都没敢正眼看她……稍微胆大点的也只敢匆匆瞥她一眼,估计也就能看个衣着装扮。
纪天行的吃食绝对是整个纪家最丰盛精美的食物。
纪繁星一顿饭吃下来,只觉得厉家那满汉全席都不够看的了。
“爷爷这个醉虾也太美味了吧!”
“尝尝这道红烧肉。”
“巨好吃!”
纪天行笑呵呵的道:“喜欢就多吃些,明早起来跟爷爷一起练养生拳,便不会发胖。”
“多早?”
“早上七点?”
纪繁星摇头道:“起不来……我作息时间,晚上十一二点睡,早上九十点醒。”
“上学期间也这样?”
“没,上学起不来也得起,但这不是放假吗?我干嘛要为难我自己?”
“丫头养成惰性可不好。”
“可我勤快不起来啊……爷爷可不能勉强我,这家主要是干的太累,我可不干的。”
纪天行哭笑不得的道:“这还没开始呢,就打退堂鼓了?”
“我这叫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可是亲爷孙俩啊,我还跟您藏着掖着不成?你们那好习惯可是打小被教导培养出来的,我今年已经十九啦……学不成你们那样儿的,我只挑我感兴趣的,想学的东西学,其余爷爷可不能勉强我。”
“行,都依你,先吃饭……吃完歇会儿,带你练晚上练的养生拳,可行?”
纪繁星撇嘴道:“这里都没联网……也没啥娱乐,那就练拳吧。”
“丫头还想学些什么?”
“天一爷爷的本事我很想学,但我知道我已经错过了学武的最佳时机……但学点防身招式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除此之外呢?”
“琴棋书画那些,爷爷就别想了,礼仪方面我也觉得我会的够用了,权谋方面的东西我必学,您也已经开始教我了,至于旁的,我还要多看看才知道。”
“好,那便先适应家里的环境过后,再做决定。”
他们老纪家现在可就剩下这么一个独苗苗了,可不敢太过于严厉给吓跑了。
深夜。
纪谣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河岸边,她猛地坐起身环绕四周,一片漆黑。
她嗓子发痒的咳嗽了两声,开口道:“暗一。”
却无人应答。
她这是真的被父亲从山门内丢出来了?
这些年,父亲还是头一次这般冷血无情的待她……
可她并不觉得冤。
她活该。
她亲自下令,差点让人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那个长得很漂亮,很漂亮,自己一眼看过去就以为那是自己女儿,浑身带着傲气的小星星,后来却发现认错人了。
好在,她并没有死。
纪谣内心一阵后怕,平生头一次发自内心的感激自己的父亲。
她双手环膝的坐在河岸边许久都没动弹,直到一抹黑影,突然走到她身边,坐下道:“在想什么?”
纪谣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迷茫道:“纪行舟,你来了。”
“管家爷爷告诉我,说你被逐出山门了,我便溜达过来看看,能不能捡到你。”
“然后真捡到我了是吗……”
“跟我走吗?”
纪谣眼神突然充满审视的看着他道:“不是你对不对?”
“这要看你信我吗。”
“纪行舟……我在很认真的问你问题,纪忠诚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被人灭口?当初跟我一起去京城上学的人还有你……你是为数不多,知道我在外面生过孩子的人。”
纪行舟是个外表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男人,他比纪谣还要小几岁,却是纪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当年才十四岁,就跟纪谣一起考上清大,前往京城上学。
纪谣在学校谈恋爱谈得风生水起之际,纪行舟已经学完大学课业,考研读完了博。
也不怪纪谣怀疑他,实在是纪行舟这个人,别说是纪谣了,便是山门内的纪天行都没读懂过的存在。
他是天才,也是怪胎。
还是纪谣的未婚夫。
纪行舟姿态懒散的躺在河岸边的草地上,一只手枕在脑后道:“阿谣,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可我背叛过你!”
“这也算?那时候……我压根就不通情爱,眼里只有学业,你和别人在一起很开心,我也会替你开心,又怎会做出让你痛不欲生的事情来?”
“也是……你只当我是你姐姐,对我没有男女之情。”
纪行舟唇角突然微弯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道:“阿谣,我出山门前,跑去偷看你女儿了,她真的很美。”
“星星吗……她居然真的是我女儿,我当时一眼看过去,也以为她是,可后来被纪明月那个野鸡的头发骗了……”
“当初劝你多看书,多学习,你偏要跑出去玩儿,养成整日里风风火火,做事不经大脑,还不爱思考的毛病了,怪谁?”
纪谣苦笑道:“我现在就是后悔了,也来不及了啊……我的女儿都不认我了。”
“她名字叫纪繁星吗?人美,名字也美……阿谣,你说你父亲欠我一桩婚事,如果我让他补给我,他会愿意吗?”
纪谣蓦地瞪大了眼珠子,抬手锤了他胳膊一把道:“你疯了吗!纪行舟!你他妈是不是想死,那可是老娘的女儿!”
纪行舟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道:“我跟你又没啥关系……为什么不行?”
“你他娘的这叫老牛想吃嫩草!”
纪行舟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看着就二十几……实际也才三十几,还年轻好吗,恋爱都没谈过呢!”
“狗东西!再胡说八道老子杀了你!”
“没胡说,我认真的!我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精美的瓷娃娃……当场就心动了。”
“纪行舟!你他妈的去死吧!!”
纪谣发疯一般的追着人打,直接给人追跳河里去才停下。
她站在河岸边,叫嚣一般的道:“狗东西!原本想让拜托你在山门内看顾着我女儿些,如果她被父亲压制着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勉强她,你暗中帮助逃离这里,结果你他娘的居然对她起这种心思!”
纪行舟站在水里冷得直搓胳膊道:“家主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这些年我过得什么日子里难道没看见吗?他本质上就是个控制狂,喜欢将什么东西都掌控在手中。
可我的人生凭什么要被他操控着过?从小时候开始,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只一个劲的逼我学东西,我是机器人吗?我不需要家人关心呵护吗?”
“可你享受的是纪家大小姐无上的荣耀,生来就背负家族使命……你知道山门内,有多少人羡慕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