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是灶门家的少年啊……
“没什么,不过是堕姬写给我的一些日常罢了。”
并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见他好奇,惠子直接将信纸递给了他。
信纸上,确实都只是堕姬的一些无足轻重的日常。
像是她最近又把隔壁哪家的花魁比下去了啦~
像是极乐屋的营收再创新高,连续十年蝉联游郭最赚钱的游女屋之名誉啦~
像是哥哥越来越宅,整天就赖在她的身体里不出来啦~
像是她最近又帮极乐屋里的艺伎们解决了一些生活小烦恼啦~
零零碎碎,一点书信的正式感都没有。
“这些事情,堕姬妹妹明明可以直接来和惠子小姐你说的吧,为什么非要写信过来?”
童磨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为了气氛,顺带向我展示,她已经会写一手好字的这一点吧……”
惠子回道。
信纸上,堕姬的一手楷书汉字非常漂亮。
很难想象,当初那个一学字就闹着要自杀的小姑娘,如今竟然能把字写得这么漂亮了……
顺带一提,身为堕姬的哥哥,妓夫太郎写的字,至今仍然只能用“鸡爪流”来形容……
“原来如此!这也是一种交流感情的方式吗?”
童磨恍然大悟,将信纸还给惠子后,他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惠子小姐,我这次在藤袭山上,还遇到了一位名为灶门的猎鬼人少年,小蝴蝶们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呢!”
“灶……门?”
突然听到这个姓氏,让惠子不由愣了一下。
“嗯嗯,听说他还有个已经变成鬼的妹妹,好像是叫祢豆子来着……”
对于童磨此次前去烧毁藤袭山这件事,惠子之前倒也听他说过。
只不过她对此兴趣不大,所以完全没有多问什么,童磨来向她借能力的时候,也是很干脆就借了。
灶门……
这次的最终选拔中,竟然出现了这个姓氏……
惠子并没有忘记,一年前她曾看到的灶门一家被灭门的场景。
这是偶然的同姓,还是那一家幸存的后人?
“他,长得什么样?”
打断童磨的话,惠子忽然问道。
“什么样?”
童磨仔细回想了下,然后变出一坨冰御子,对着它的脸左捏右捏,最终将一张和炭治郎完美相似的傻笑脸展现到惠子面前。
“当当!就是这个样啦~”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惠子的意识一阵恍惚。
回忆顿时如潮水涌来,面前这张由寒冰铸造的面容,在她的眼中突然迅速苍老,从一位阳光朝气的少年,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位慈祥的?耄耋老者。
她记得很清楚,这是炭吉的脸。
周围的景物急速变换,寺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立于深山中的小屋。
在认出这张脸的瞬间,惠子好似突然间,就又回到了四百年前的那个雪夜。
她看到,那躺在病榻上的炭吉,对她笑了。
【惠子,我一直在等你。】
【这是缘一先生托我转交给你的信,他想见你。】
“炭吉,你……”
浑身颤栗,瞳孔骤缩,遥远的回忆吞噬了心灵,惠子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接过炭吉手中递来的那封信。
但下一瞬,眼前的这一切就全都消失了。
“惠子小姐?呐~惠子小姐你还在吗?”
回忆被突然打断,周围的一切景物都瞬间褪去,再回过神时,眼前只剩下了童磨那张欠揍的脸。
“抱歉,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收回手,深吸口气,按耐住内心想要杀了这只烦人鬼的欲望,惠子平静说道:
“真没想到,原来这家人,竟然还有血脉在外……”
“欸?惠子小姐你也认识这孩子?”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上走过一回,童磨好奇追问,但惠子却没有任何要解答的意思。
“不过是曾经和他的祖上有些渊源罢了,如今早已算不上认识……阿鸣,送客。”
心情忽然有些低落,惠子没有再和这烦人鬼继续聊下去的打算。
“直接送他去琴叶那里。”
“是,惠子小姐。”
“等等!”
连忙抬手制止即将拨动琴弦的鸣女,童磨朝惠子发出了邀请。
“惠子小姐,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童磨,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做出这种邀请。”
不清楚这烦人鬼究竟又在打什么算盘,惠子认真地进行了拒绝。
“而且,我也没有要去进行这种行为的理由。”
虽然在一年前和忍分别后,惠子有尝试过出去外面走走。
但让她颇为无奈的是,如今的她,对外面那些所谓的景色早已提不起丝毫兴趣。
走得越久,她的内心只会越感到空荡。
走到最后,她还是只能回到这无边无际的无限城内。
这里,终究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面对童磨的邀请,惠子毫不犹豫选择了拒绝,但童磨,亦有自己的手段。
既然惠子小姐是必须要有合适的理由才会去做某件事,那他就给她一个理由!
“哼哼~”
只见他折扇遮脸,用一副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那如果我说,惠子小姐你此行一定会有收获呢?”
“……”
“什么?!山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藤袭山中,炭治郎与善逸在和玄弥会合之后,三人一边交流着,一边朝着营地的位置赶去。
“怪不得我说之前怎么一个甲级剑士都遇不到,原来是都被……”
“玄弥你呢?你之前是在山里的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找不到你?”
“我……”
面对炭治郎的询问,玄弥的目光突然有些躲闪。
“我就是一个人在山里乱窜,可能是运气不好,正好和你们错开了吧……”
他在说谎。
炭治郎清晰地闻到了玄弥身上那股说谎的气味。
但他没有过多追问。
一来,是炭治郎同样闻到了玄弥身上那股善良的气味。
这个高大的少年虽然长得凶恶,但实际上也有着一颗善良的内心。
他虽然对他们有所隐瞒,但肯定不是在做坏事,或许也是有什么不方便告诉别人的难言之隐吧……
二来,是三人此刻已经到半山腰的营地了。
营地门口,那扇缠绕着茂密紫藤花树枝的大门早已被人轰开,营地内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人影。
此前在山上杀了同伴后逃走的那些剑士们呢?
已经先一步逃离这里了吗?
那之前在这里迎接他们的那对黑白发姐妹呢?她们现在又在哪里?
难道也被那些堕落的剑士给……
“炭治郎!小心你右边!那棵树后面藏着两个人!”
关键时刻,还是拥有超凡听力的善逸,首先发现了异常。
在那棵树后面,他听到了两个不同节奏的心跳声。
“是谁?!赶紧滚出来!”
玄弥当即拔刀就要冲上去,但被同样闻到熟悉气味的炭治郎连忙阻拦。
“冷静!玄弥!她们是之前迎接我们的那两个小女孩!不是敌人!”
与此同时,大树后面,那对身穿和服的黑白发女孩也终于走了出来。
这其中,黑发的产屋敷辉利哉抬手将白发的姐姐保护在身后,用那明显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三人,颤声问道:
“山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全都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藤袭山山巅上,正好升起了一股冲天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