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你看那边,有一艘小船过来了。”
王叔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很快那艘船就来到了近前。
我拉开窗户探出身子,就见对面船上有两人站在甲板上。伸手指着我们船前头处,大声喊着:“前面有网......前面有网!”
我听清后连忙告诉王叔。
王叔瞅了瞅,指着船前头水面上的一个站鹰说:“那不还离得远吗?至少还有两海里吧。”
我朝小木壳船上的人比划了个oK的手势,表示已经看到了。
这艘木壳船还不放心,又在旁边跟跑了十几分钟,直到看到我们缓缓的调整方向后这才安心离开。
在海上船小就是这样,遇到人家船比你大,只能低声下气的说话行事。
这也就是遇到了我们好说话。
拖网也有自己的网趟,我们明知道下面有鱼,改变方向就会有损失,但还是给他们让了。
遇到横的人家可能都不会理睬你!
毕竟对方的船太小了,人也没你多,欺负他们也得白挨着!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干瞪眼!
又拖了五分钟,等网顺过来后,王叔说道:“起网吧!”
李明亮带人去起网去了。
“少拖了好几包货!”王叔叹了口气,有些不舍。
“王叔,您不是常说知足常乐吗?放宽心,是我们的早晚跑不了的,他们放流网,跟咱没什么关系,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得,你做为老板都这么看得开,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王叔不由哈哈一笑。
“其实有几艘船在这边做个伴,壮壮胆也是挺好的,人家出远门来捕个鱼也挺不容易。”
“还有,咱舱里这些菜还剩十几大包呢,吃不了扔了怪可惜的,不如送给他们一半怎么样。”
“刚才那艘船的船号是5769,给他打个船呼问一下,愿意要的话让他开船过来拿。估计他们应该出来不少日子了,船上的菜肯定也没剩多少。”
王叔记下了船号,随后说道:“等我们起完网再说吧。”
“嗯!”我朝他点点头。
很快李明亮领着小工便将网筒从船尾拉到了甲板这边开始起吊第一包货。
当第一包货倒落在甲板上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黄,甲板上到处是跳跃的鱼。
“这是一网黄姑鱼,个头不错。全是一斤以上的,个头大的差不多有十斤重。”
李明亮朝我喊了声:“海生,这鱼养不养?”
我恨铁不成钢的对他说道:“亮哥,这可是黄姑鱼,当然要养啦,挑大个的放水包。”
七八斤以上的活黄菇鱼价值也是不菲,至少和刀鱼持平,甚至更高一些。
这一网一共起了十二包就结束了,不过还捎带着捕获了十几箱大墨鱼,这可是极少见的,每条墨鱼都在两斤以上。
也让李明亮养在了水包里。
这玩意价格也不低,40~50块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看到李明亮一个水包里就倒进去五箱,差不多有两百四五十斤了。
我忙朝他喊道:“亮哥,你不怕倒多了憋死啊!”
亮哥朝我嘿嘿一笑,说道:“没办法,水包不够了,还得多放黄菇鱼不是?这玩意捎带着,能活多少算多少好了。”
我一听,他说得也没错。
水包肯定是多放大黄菇鱼。
十多万斤,挑了差不多有六千多斤大黄菇鱼。去掉墨鱼占去的,只剩下了不到十个水包了,还能装一千来斤活鱼。
李明亮领着人正在下舱,我对他喊道:“亮哥,把从家里带出来的菜拿出一半来放到甲板上,一会我要送人。”
“知道了!”李明亮回了一句。
王叔拿过对讲机话筒拨打了对方的传呼号,结果没打通,再次拨打终于通了。
对方的方言加普通话,我得听两遍才听得懂明白。一番交流下来,对方总算明白了我们的意思。
随后我就看到那艘小木船冒出了一股黑烟,很快就朝着我们行驶过来。
不到十分钟,那船便靠了过来。
我让刘胜他们将起上来的七八包,差不多三百多斤菜都送给了对方。
而当对面船上的人,看到我们甲板上堆积的上千箱黄姑鱼时,不由吃了一惊。
他们也在这片海域捕捞过黄菇鱼,但是一般都是几百斤就算多的了。一下子看到如此多的黄菇鱼哪能不震惊!
他们的船比较矮,小工们当然看不到我们船上水包里养得活鱼。
然而站在驾驶室的船长当然看得到。
他张大了嘴,指着水包不可置信的问道:“这都是活的黄菇鱼?”
看到他的嘴张成了o型,我哈哈一笑,朝他点点头。
好半天他才合上了嘴,随后问道:“船老大,你们船上有淡水吗?能不能给我们几桶淡水,我们船上淡水所剩不多了。原本两个水箱带了三吨淡水,但是有一个水箱水阀开裂,导致水都流走了,剩下的这个水箱坚持了半个月已经所剩无几。”
我点点头,随后询问周叔我们船的淡水情况。
周叔去看了一下淡水箱,说道:“淡水足够,至少还有20吨。”
我一想,还有十天我们船就要回港,于是便问木壳船的船长:“你们船那个坏的水箱修好了没?”
见他点头,我便说道:“淡水给你们打满,在海上多待一些日子吧,我们船再有十天就回港了。”
那船长听后连声道谢。
周叔拉了一根水管过去,打开水泵后抽水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十五分钟,两个水箱就给他打满了水。
那船长连忙指使船上的小工从船前头的储物舱里提溜出几捆白酒,随后给我们放在甲板上。
然后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烟,非要给扔上来。
我忙朝他摆手说道:“船上有烟,你们出来日子也不短了,留着自己抽吧,真的不用客气。”
他瞅着我们驾驶室太高,怕从窗口扔不上来再掉到水里,于是便放在甲板上,给我指了指便回到了自己船上。
“老大,不管怎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能给我们打满水,又给了这么多菜,我已经很感激了。在海上没水可待不住,到时就只能回家了。现在可好了,至少我们还能再多待半个月。”
我朝他点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再推让就显得矫情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开口问他:“船老大......”
那人忙道:“我姓袁,你叫我老袁就可以了。”
我笑道:“我姓杜,您可以称呼我小杜。”
“袁老大,我想向您打听个事!”
“什么事,尽管问!”
“我在这附近捕捞了二十多天了,一直未见有帝王蟹,您知道在哪里有帝王蟹吗?”
“帝王蟹?我在这捕了二十多年鱼也没有捕到过,但我听说有人曾在东边深水区捕到过几只。”他伸手朝东边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