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这不是紧张。
而是激动。
刚刚他和一个家伙打赌,看这次谁造成的战果大。
谁输掉了,以后就要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而在这时,一个空降队员突然叹气道:
“奶奶的,这次又换了新身体,我那新交一个多月的小女友,民国学生风的小美女,可怎么办啊?”
“锐龙,你小子真是个祸害!”林骁笑骂道,“明明知道我们要经常换身体,还要祸害良家妇女。”
“天地良心,是她先主动的,我从一个兵痞手中救下了她,她死活要跟着我,跟着我们这些有现代思想的人,总比跟着封建老爷强吧?”那空降队员无奈道。
“司令三令五申,不准与本地人交往过深,你看看司令这么高的地位,还没有找老婆。”林骁训斥道。
“是啊,要是人人都和你一样找老婆,司令还怎么放心使用我们?”
众人纷纷指责起来。
“好好我错了,我之前不是被提拔成地方县长了吗?我还以为要稳定个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又要执行战斗任务。”锐龙只能求饶。
“你这次回去,先打个电话,与对方分手吧,给人家一笔钱。”
“要不我学学易容术?”锐龙有点不忍心。
众人纷纷讨论起来,给他出着各种馊主意。
有人说干脆送出阵亡通知单,有人说再找个西门庆,自绿自己……
气得锐龙差点与这些狗贼翻脸。
飞机内部,一片哄笑。
大家好像是去郊游一样,而不是去执行一去不回的危险任务。
不多久,机舱顶部的红灯突然转绿,金属舱门在液压声中缓缓张开,凛冽的夜风裹着硝烟味灌进来。
“地点到了!”
\"跳!\"林骁第一个扑进漆黑的夜空。
失重的瞬间,他看见下方城区星星点点的灯火。
鬼子探照灯的光柱,像银白长剑刺破云层。
耳边呼啸的风声中,突然炸开一串橘红的曳光弹——地面防空阵地开火了。
伞衣拽开时的冲击力让五脏六腑都往上顶。
但超过常人一倍的体质,让林骁轻易克服了这点冲击。
他拽着操纵带,躲过一串高射机枪子弹,子弹擦过伞绳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左下方三百米处,二排长老周的伞衣被炮弹破片撕裂,人像断线风筝般打着旋坠.落。
“奶奶的,老子出师不利,你们几个给我多打几个小鬼子的工厂!”老周冒着狂风,冲着后面的人大吼着。
“放心吧,老周,你先回去帮我们把厕所扫了。”
“滚!”
林骁顿时无语,这些家伙,一个个看着现场没有外人,就放飞自我了。
回头得和司令说说这事,不然的话,战魂勇士的特殊,还是有可能被无孔不入的间谍给发现。
即便是没有外人,也得保持一个敢死之士的完全形象!
不能说现代的事,也不能说不死和具现的事。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借着西北风朝一处鬼子钟楼方向飘去。
着陆瞬间的冲击让他胫骨发麻。
林骁拔出伞刀割断伞绳,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街角电线杆上挂着一具空降勇士的尸体。
那是早一步降落的伙伴。
三声布谷鸟叫从一处瓦砾堆后传来。
浑身挂满弹链的老周抱着捷克式轻机枪钻出来,这家伙居然在坠地前拉动了备用伞。
为了不去扫厕所,他真是拼命了。
\"钟楼顶有两挺九二式轻机枪。\"
爆破手虎子从房檐上溜下来,刺刀上还滴着血。
虎子此时扮演的是十八岁的学生敢死队员……
名声大了,为了保证不被间谍发现端倪,现在齐辉每次具现出来的敢死队员,往往自己都给自己编造一个合理的背景。
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端倪:鬼子入侵以来,死亡失踪的人多达数百上千万。
逃亡的人员众多,身份根本用都用不完。
虎子总爱把鈤式香瓜手雷别在腰带上当装饰。
林骁抬头望着那座青灰色的建筑,飞檐下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乱响,月光给瓦当上的螭吻兽投下狰狞影子。
“占领钟楼,吸引敌人火力。”
“给我们其他突击队员制造攻击鬼子工厂的机会!”林骁立刻就根据事前规划,做出临时决定。
总之不能瞎几把乱打。
随后他踩着鱼鳞瓦摸到钟楼背面时。
楼里突然爆发出一个鈤人女人的尖叫声。
“铃木君,达咩!”
林骁贴在砖墙上的掌心传来震动——木楼梯正在咯吱作响。
虎子刚要探头就被一梭子三八式步枪弹压回来。
子弹在砖墙上凿出火星。
林骁从腰间摸出烟雾弹,听见楼里传来皮靴踢打人体的闷响,还有鈤语咒骂。
当呛人的白烟灌进二楼窗户时,林骁撞开木门滚进室内。
借着月光,他看见三个岛国兵正在撕扯女人和服,榻榻米上还蜷缩着两个浑身青紫的少女。
原来这几个鬼子兵正在钟楼这里,找了几个艺妓在发泄。
晋造冲锋枪的枪口在烟雾中喷出半尺长的火舌,7.63毫米子弹将三个兽兵的后背撕成蜂窝。
“八嘎!”一扇活板门突然被拉开,手雷扔了进来。
林骁飞身扑倒最近的少女,气浪掀飞的木屑像暴雨般砸在后背。
虎子冲锋枪对着活板门扫完整个弹匣,惨叫声中,一具穿着佐级军服的尸体栽倒下来,胸口勋章叮叮当当撒了一地。
“哼,该死的鬼子!”
两人随后迅速带人占据了整个钟楼。
至于三个鬼子娘们,不杀她们就是好的,至于死活,他们才不会管。
随后他们就在钟楼原地抵抗鬼子。
这种做法一般士兵可是玩不出来的。
深入敌后,生命只有几个小时的倒计时。
“开枪,开枪!”
“铃木大佐被他们打死了!”
“我的92步兵炮了!”
“不能开炮,附近就是居民区,很容易误伤!”
“那就推进到200米处,进行直射!”
……
鬼子大本营内。
一间会议室内。
空气几乎凝固,只有电报机“咔嗒”作响的声音刺破死寂。
鬼子参谋总长一拳砸在桌面上,茶盏震翻,褐色的茶汤顺着地图上的“户城”二字蜿蜒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