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临时通知,秦老改成明天来了。
写了信,几个人组队一起去寄信,顺道吃点饭。
学校的邮箱位于学校南边,一个绿色的邮箱,扔了进去。
“这样大概多久能收到信啊?”王明看着邮箱,嘀咕着,袁纲单手托着下巴:“远的话一个月,近的话一周。”
说起信,王明想起自己的家里人来,也不知他们现在是否会等着自己的电话。
“发什么呆呢王明,走吧。”
想的跑了神,赵珍将他拉回来,王明看过去,又回头看了看绿皮邮箱:“来了。”
进了食堂,这时候人还不算多,食堂已经挂起横幅,欢迎秦老莅临本校,红底白字,是用漆水刷上去的,挂在食堂最显眼的地方。
“看来学校真的很兴奋秦老会来。”
袁纲冲上来说这话:“当然,那可是建国功臣,不是一般人物能比的。”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王明点点头:“看得出来了。”
几个人坐在一起,挤在角落吃着。
不一会,一个身影从不远处朝着他们走过来,袁纲侃侃而谈着秦老,将他立为自己的偶像,希望自己能在医学界中成为秦老那样的人,除此之外。
王明最先看到那个人影,停下筷子看过来:“郭老师。”
几个人齐刷刷看过去,是郭权贵。
“郭老师…”
郭权贵点点头,随意晃了晃手,算是打了招呼说着。
“各位下午好,今天没课啊。”
“嗯,今天下午没课,怎么了郭老师。”
陈建山说着,看向郭权贵,他眼睛在几个人身上飘来飘去,最后落在王明身上:“王明你跟我来一下。”
走了出去,王明顺道给饭盘也放了回去。
“明天秦老回来这个事你听说了吧。”
王明点点头,没有作声,郭权贵双手摊开,看向王明:“咱们班我任你作为打头的,去迎接秦老,已经定好了。”
“我?”王明没想到,班级里有更想见到秦老的袁纲也有更合适的班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点了点头:“行。”
也挺久没见了,可以叙叙旧。
“那就行,明天你早一点点来到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拿个东西……”
拐了回去,这会剩余四个人也吃完饭了,端着饭盘过来。
“什么事啊王明。”
“明天秦老来,我们迎接他,郭老师让我做打头那个。”
几个人又惊又喜:“真的吗!那太好了王明!”
最先开口的是袁纲,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失落,尽是喜悦,王明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各自忙各自的,快到了晚上。
“我们来杀一盘?”
“杀!”
最终,他们拿出了…扑克牌。
几个人打打闹闹,夜色也越来越浓,窗外落叶飞舞,旋成一个风柱,悄悄朝着窗户打来。
“这是要下雨了?”
陈建山将目光看过去,问着,王明看着天空,黑成一团。
“是,那这样的话…”
“秦老可能不来了吧。”王明嘀咕着,袁纲第一个不乐意:“不要啊,我要见到秦老。”
王明并未说话,心里只是稍稍觉得可惜,剩余人还没开口,一个人从屋外走进来,背着光,影子拉的老长,伸至窗户上,如同雨夜的魔鬼,定睛看去。
“崔远?”
“下不起来雨的,明天秦老一定会来,并且,王明,你就别指望去迎接秦老了,省的给我们丢人。”
话音刚落,五个人默不作声,崔远喘了两口气,坐到自己床上。
陈建山怯懦懦开口,问着“崔远,你头发怎么了。”
“想被大炮轰了。”紧跟着赵珍开口。
接着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的前仰后合,崔远或许是被大风吹的头发,他的头发留的最长,被吹成一团,左边一个尖右边一个坑,看着格外滑稽,配合上身上被吹乱的衣服,像是从鸡场里搏斗着飞奔出来一般。
“哈哈哈哈。”
笑声不止,崔远自觉失了面子,愤怒起身,双眉紧蹙,那两块肌肉似乎再使使劲能给筷子夹断。
“崔远,你刚说的我不去迎接秦老,是什么意思。”
王明最先问道,看过来,崔远冷笑一声:“你不配去,没明白么?你只会给我们班丢人,农村出身,也没什么能拿出来的东西。”
赵珍第一个不服,他也最爱跟崔远互呛,可却被王明抢先一步开口。
“你以为你多金贵?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浑身只能用脏乱差三个字来形容。”
王明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回击着。
“不知道还以为你多优秀,崔远,你就是嫉妒我吧。”
王明说着,禁不住发出笑意,甚是还带着点讽刺的意思,看着崔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赵珍几个人偷偷笑出声来,给崔远气的头都要炸了。
“你住口王明!”
“你只会拉低我们学校的档次,应该我去,我们医学院里面,没几个比我优秀的。”
几个人听着崔远这一段自恋的话,禁不住怀疑崔远今天这是怎么了,受打击了?如此疯癫。
“别在这里发神经崔远,这个是老师定的,你不服气找老师去。”
赵珍说着,眉头皱的紧紧。
王明却不着急,语气平静,淡淡开口:“你很优秀?逗我玩呢?没有崔家,你什么都不是。”
一句话如同化作利剑,刺进崔远心脏,将他心底里脆弱的想法拔出来一块一块切成细丝摊开来羞辱那般,崔远心脏紧了一下,愤怒将他包裹。
“王明!你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你不就是学习好么……”
看着他暴躁如雷,王明只觉得一阵无语,今天什么也没干还能被崔远呛一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崔远,你非要跟我吵?上次我把责任在教导主任面前揽下来,这次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么。”
王明说着,崔远噤了声,王明给了赵珍一个眼神,他也不再说话。
空气又静下来,崔远默不作声,走出门去不知道干什么。
“精神病啊他?突然发什么疯。”
赵珍骂着,一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