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弟,这生日宴,咱不回去了。”
赵月儿本就对这场生日宴无感,加之那对母女又如此败兴,她在这宫里,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多待下去。
了解赵月儿性子的赵宏并不感到意外。
他微笑着点头:“还没吃饭吧,哥带你去青衣楼吃好吃的。”
见状,惠妃美眸中露出忧色,道:“宏儿,月儿,别辜负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
“放心吧娘娘,此事我自会给父皇交代。”
赵宏自然清楚,这么样做于理不合,但既然是月儿开口,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小子,我才是你姐,老是占你姐我的便宜!”
直到两人转身离开,赵月儿这才反应过来,追逐着赵宏出了皇宫,搞得巡夜的侍卫误以为宫里来了刺客。
青衣楼,天字隐号包厢。
包厢里只有赵宏与赵月儿二人。
想到一直不明真相的赵月儿这么维护娘亲,赵宏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何尝不明白,月儿从小就视娘亲为榜样,也想成为娘亲那样救苦救难之人。
除了娘亲,这何尝不是受到外公和大姐二姐的影响。
赵宏并不觉得这有错,也不感觉有什么不妥。
错在她的身世,错在皇后和白家。
他不敢想象,如果她得知事情的全部真相,会遭受何等打击,何等的痛苦难过。
所以,赵宏现在唯一的办法,便只能送她走。
至少先将其送回云水谣。
然而,赵宏还未曾开口,却见赵月儿一脸凝重之色。
“老弟,今天剑圣的亲传弟子几乎都到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赵宏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这丫头虽然只有十一岁,但却比同龄人早熟不少,很多事都听说过,也能感受得到。
“赵离这个人很强,也很危险,宗师论道大会上,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赵月儿满脸的担忧。
“难道你觉得赵离会对兄弟痛下杀手不成?”
“嗯。”赵月儿很认真的重重点头:“我能感觉得到,他眼中有杀意。”
赵宏双眼微微眯起。
对于赵离,他并未有多在意。
先前也只觉得,赵离八岁就拜入剑阁,一心修剑,对于朝堂之事未必有多在意。
事实上,根据他现有的情报网络推测,赵离也十有八九是这种人。
此刻看来,似乎未必。
他相信赵月儿的感觉。
正因为赵月儿的心思如同那清澈见底的湖水一般,尚未被尘世的繁杂所沾染,所以他才会如此坚定地选择去相信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
原本心中还暗自思忖着,如果赵离对于这接二连三针对自己的刺杀事件毫不知情的话,念及他们之间那一份堂兄弟的血缘亲情,或许还能够网开一面,饶他一条性命。
然而,此时此刻,当所有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之后,他方才意识到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和幼稚了。
是啊!要知道姜瑶可是赵离的亲生母亲啊,血浓于水的亲情岂是那般容易割舍的?如今这深仇大恨已然结成,他又怎能忍心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受苦受难”而无动于衷?
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善罢甘休,放下这段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