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潮湿越来越明显,慢慢汇聚成了一滴水,“吧嗒”一声,砸了下来。
于文峰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一名老玩家,他再清楚不过这代表着什么。
没有一丝迟疑,他迅速起身,动作麻利的一个箭步冲向门口,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锁,立刻伸手拽门。
竟然没拽开!
于文峰心里一惊,再次用力拉门。
原本正常的房间门,仿佛焊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糟了!
他心中一沉,一丝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花板上,从透明变得越来越凝实。
它披散着长发,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四肢却异常粗大,空洞的双眼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盯着于文峰。
于文峰只看了一眼,脑袋嗡的一声就炸了,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鬼!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的时候没事,其他人刚走,鬼就出现了呢?
可惜,没有人给他答案。
狭小的房间内温度逐渐下降,变得潮湿阴冷,墙壁上,地上也渐渐出现一些水渍,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此情此景,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于一个巨大的容器内,就好像……不透明的鱼缸一样。
于文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用脚蹬住旁边的墙壁,双手握住门把手,开始拼命拉扯着房门,一张脸因为太用力憋的通红,手指关节捏的发白。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有效果,门依然纹丝不动。
完了。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眼睛不由一亮。
窗户!
对啊,破窗出去不就行了?这里是二楼,最多三米,哪怕掉下去会受伤,总比把命丢了强。
于文峰不由露出激动的神色。
可是,厉鬼就在头顶,怎么过去呢?
管不了这么多了,说什么都要拼一把。
情急之下,他强忍着头顶厉鬼带来的巨大压力,弓着腰向前猛的一跃!
成功了!
也许是因为厉鬼还没有完全能够行动,于文峰心中波动,来不及庆贺,马上冲到窗户前。
这一看,他瞬间石化,呆立当场。
只见窗台早已被封的严严实实,一层铁制防护栏牢牢的镶嵌在窗户内,彻底阻断了他的后路。
他万念俱灰,眼中浮现绝望之色,脑海中猛然想起张嫂昨天说过的话:
“你知道为啥窗户都封上吗?”
“不知道。”
“没干过这一行的新人,受制于从小就接受的敬老教育,刚开始会呵护老人,老人说啥就听啥,这是很容易出现大问题的。”
“比如说某位老人在房间里叫你,可怜巴巴地说好闷啊,他快透不过气了,求求你给他开窗户透透气吧!一般来说换做是你,可能就这么听从了吧?”
“某些老b会趁着你不注意,直接从楼上跳下去!而开窗户的那个人要负全责,这就是后果!”
……
可笑当时自己还问她,咱这是一楼为什么也要封住,结果遭来了一顿臭骂。
现在回想,真是莫大的讽刺。
至于为什么他们这些志愿者住的房间内窗户也会被封住,那是因为养老院内入住率很低,而他们现在住的宿舍,原本就是给老人准备的。
压力太大之下,竟然把这点忽略掉了。
于文峰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天花板上,黑影身体已经彻底凝实。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面无表情的俯瞰着他,宛若蜘蛛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怨毒的气息。
于文峰手脚冰凉,嘴唇干裂,牙齿不受控制的快速打颤,发出微弱细密的声响。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女鬼长发暴涨,瞬间激射,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接包裹住了他整个脑袋。
眼前一片漆黑,他顿时拼命挣扎,双手抓住湿漉漉的头发,想要将它们扯断。
可这些头发却如同铁丝一样,变得坚不可摧,别说扯断了,哪怕是扯开都做不到!
脖子一阵刺痛,仿佛无数根银针扎了进去,钻进肉中,痛的他忍不住想要大叫起来,但因为嘴巴已被头发勒住,传到外面,早已变成了呜咽声。
于文峰因为恐惧浑身不住地发抖,眼前又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双腿四下乱踹,打翻许多东西,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黑色长发猛然收缩,将他拖拽了起来,吊在空中,他的身体仍在不由自主地抽搐抖动。
窒息感传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能够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身体也越来越冷……
仅仅几分钟,于文峰便四肢一松,如一摊烂泥垂在空中,一动不动。
他死了。
黑色长发恢复正常,于文峰的尸身“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面目狰狞,脸色憋成了猪肝色,上面还有许多勒痕,嘴巴紧闭,眼球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似乎是因为窒息而死。
脖颈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比针眼还小的伤口,与胖护理员的死亡方式不能说是毫无差别,只能说是一模一样,称得上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福音。
……
钱超多皱着眉道:
“情况不太对劲,这样吧,我建议咱们两两结伴,不要单独行动了。”
周泽很快接上话:
“没问题,江小姐和王小姐两个女孩子本就势弱,就不要让她们俩一起了。这样吧,我和江小姐一队。”
说罢,他向江浸月问道:
“可以吗江小姐?”
江浸月看着他道:
“荣幸之至!”
钱超多看着嘴角上扬的周泽,毫不留情打击道:
“哥们,追女孩子不是这样追的,你应该带她去看海。”
周泽有些茫然:
“什么意思?看什么海?”
钱超多乐了:
“女孩一般不看重长相,她们只喜欢看海,王总的地中海。”
“靠”!
周泽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声。
眼见只剩下三个人,雷传波赶紧对王冬兰说道:
“王小姐,咱俩组队吧,这样一旦有什么事,我也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