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汐听到翠竹所言,更是泣不成声,她一边抽噎着,一边继续向萧策哭诉道:“皇上,臣妾实在难以相信咱们的孩子就这样离我而去了。
昨日之时,孩子尚在臣妾腹中安然无恙,臣妾满心欢喜地为他缝制了好多件精致的小衣裳,准备迎接他的降临人世。可谁知……”说到此处,叶南汐已是肝肠寸断。
萧策把叶南汐搂入怀里,任由她发泄哭泣,面色阴沉,脖颈上青筋凸起,眼神冰冷。
浑身散发着寒冷骇人的低气压,明显已经处于暴怒边缘。
这时一旁的李太医拱手回禀:“回禀陛下,微臣已经查看过了,这种马蜂以花蜜为食,最是喜欢菊花的气味,多在菊花聚集地常见,或许是今日娘娘们一起去惊扰了它们。”
萧策闻言冷笑一声:“这御花园每天都有专人负责驱赶蛇虫,以往从未见过有这么多马蜂,这次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还专门往令妃身上去。 ”
萧策满脸怒容,声音冰冷如霜,厉喝道:“查!刘全,给朕将此事彻彻底底地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是谁胆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朕绝对不会轻饶!”
刘公公听到皇帝陛下那充满威严和愤怒的话语,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躬身应道:“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安排人手调查此事,请陛下息怒。”
说罢,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过身匆匆离去,开始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汐儿,你尽管放心便是。今日之事,朕定会派遣专人详加追查,绝不会让咱们的孩子就这样白白遭此横祸。”
萧策一边轻轻地拍打着叶南汐的后背,柔声安慰着她,一边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谁如此狠毒,竟敢对身怀有孕令妃下手。
一直以来,对于后宫嫔妃们那些无伤大雅的争宠手段,萧策往往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过多追究。
然而,此次竟然有人胆敢谋害皇嗣,这可是触动了他的底线,他绝对无法容忍这种行为继续存在下去。
就在此时,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徐太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后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方才在检查令妃娘娘所穿衣物时,察觉到上面沾染了菊花花粉的气味,而且经过仔细分辨,发现其中似乎还添加了其他一些具有兴奋作用的药物成分。正是这些东西导致马蜂受到强烈刺激,进而疯狂地攻击令妃娘娘。”
“娘娘身处在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之中。将娘娘身上的气息遮掩住了。也正因如此,娘娘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种气味。而娘娘落入湖中,却阴差阳错地避开了那些马蜂群。
若是娘娘未能落入湖中,只怕会瞬间被这群马蜂围住。到那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令妃娘娘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萧策听了徐太医的话,只觉得自己的胸腔好似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不断升腾,怒火噌噌噌地直往脑门子上涌去。
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更是闪烁着愤怒与杀意。
只见他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好好好,当真是好算计啊!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既谋害了朕尚未出世的孩子,又妄图取走朕心爱妃子的性命,实在是歹毒至极!”
萧策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究竟是后宫中的哪一位妃嫔使出如此狠辣恶毒的手段?
想必定是有人见他对叶南汐百般宠爱,心生嫉妒和怨恨,故而欲将其置于死地,以绝后患。
看着怀中因伤心过度,泪流满面的叶南汐,萧策心疼不已。
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拍打着叶南汐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汐儿莫要再伤心难过了,小心哭坏了眼睛。朕向你保证,定会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还你一个公道。无论是谁胆敢犯下如此恶行,朕绝对不会轻饶!”
叶南汐在萧策的安抚下渐渐止住哭泣,她靠在萧策怀里轻声道:“皇上,臣妾信您一定会还臣妾和孩子一个公道。”
萧策轻柔地替叶南汐将被子仔细地掖好,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温柔如水地凝视着叶南汐那略显苍白的面容,轻声说道:“汐儿,朕现在就回去着手调查此事,你只管好生休养身子。倘若身体有任何不适之处,随时派人前往龙栖宫唤朕前来。”
“恭送陛下!”殿内众人齐声高呼,纷纷恭敬地向皇帝行礼拜别。
待得皇帝转身离去之后,徐太医与李太医相视一眼,而后一同向着叶南汐躬身行礼道:“娘娘请放心调养贵体,明日微臣等会再次前来探望娘娘。”
叶南汐微微颔首,接着看向李太医,微笑着说道:“有劳李太医费心了。”
随后,她又将目光转向徐太医,语气关切地道:“徐太医,此次翠竹也不幸落水受惊,还烦请您为她瞧瞧,查看一下是否安好。”
要知道,在这宫廷之中,下人们若身患疾病通常是无权享受太医亲自诊治的待遇。
因此,当李太医听闻叶南汐此言时,并未觉得其中有何异样,只以为是叶南汐心善,体恤自己身边的侍女罢了。
于是,他简单应承几句后,便拱手告退,匆匆离开了宫殿。
眼见李太医已然走远,叶南汐赶忙示意徐太医上前为翠竹诊脉。
然而,翠竹却连连摆手推辞道:“主子,奴婢真的没事儿,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劳烦徐太医了。”
叶南汐轻轻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翠竹,语重心长地道:“你这傻丫头,你身为女子,此番不慎落水,怎知不会落下病根?还是让太医仔细检查一番,也好让本宫彻底安心呐。”
翠竹无奈之下只得伸出手腕,让徐太医仔细地诊起脉来。
徐太医微微眯起双眼,手指轻搭在翠竹纤细的脉搏之上,静心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微笑着对翠竹说道:“翠竹姑娘并无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许风寒罢了。只需服用几剂驱寒的汤药即可,明日我再来之时,自会将所需的汤药一并带来。”
翠竹听闻此言,赶忙向徐太医福了一福,感激地说道:“多谢徐太医费心了!不过真不用如此麻烦,奴婢想来身子骨还算结实,一会儿自行去厨房熬些姜汤喝下便可。”
站在一旁的叶南汐关切地看了看翠竹,柔声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去熬姜汤喝下吧,莫要耽搁了。这里有徐太医在,不会有事的。”
翠竹心领神会,她深知自家主子定是有些私密之事想要与徐太医单独相谈,于是应了一声后,便匆匆退出房间,乖巧地守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