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开玩笑的,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又要让人去调查许时颜,她的背景还不够明朗吗?许家大小姐,十八岁之前在孤儿院长大,还跟街头混混处成铁哥们,后来,又因为个性敏感多疑,处处针对养女许诺,差点把人家淹死。后来家里人为了不让她坐牢留案底,就把她送到琼州岛生活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调查的了。”
薄津恪冷道:“我看你最近是该好好锻炼一下了,有没有必要,不是靠你个人的臆测。”
电话那头的秦淮砚挠了挠头。
“行行行,我查,我亲自去查行了吧?我看在你心里,就是容不得身边的人有任何的秘密,朋友和家人也就罢了,你要是真想和许时颜好好把日子过下去,那就少一些猜疑,多一些真诚。你这样,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薄津恪置若罔闻。
“十天之内,我要结果。”
“不是,我看你这是在故意折磨我……”
不等秦淮砚把话说完,薄津恪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博览会的会场,主持人宣布各设计行业的金奖。
终于轮到服装设计。
“……而这次的最佳创意云裳奖获得者,是来自海商证券的徐言设计师,有请!”
现场掌声雷动,仅仅只得到银奖的许诺却没法心平气和地鼓掌。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在确定设计系列之前,早就通过内部渠道的得知了其余设计公司的大概方向,怎么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到底是谁?
许诺的手指叠放在身前,手指捏得泛白。
忽然,在聚光灯的指引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许诺整个人都懵了。
在场的人脸色皆是错愕。
许时颜一身渐变的浅紫色礼裙缓缓登上台,一颦一笑尽显优雅,微微弯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奖杯。
台下,许氏设计部三组的人积极鼓掌,欢呼,在这静默的氛围里鹤立鸡群。
台下的人窃窃私语。
“许时颜什么时候改名为徐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许时颜因为疑似和工厂火灾事件有关,所以被辞职了,难道她又重新入职了别的公司?”
“不管怎么说,在设计圈里混,依靠的还是实力,只要是她自己的构思的设计,那就是实至名归。”
有设计部三组的人带动,现场的掌声也渐渐多起来。
许诺皱起眉头,脸上肌肉紧绷,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即便把这贱人推到负面舆论的高潮,也还是无法挡住她钻空子。
允许她入职的人,难道是疯了吗?!
许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颁奖典礼结束,国内外的投资商都找上了许时颜,表达想要合作的意愿。
作为这次博览会策划者之一的许明轩,此时也来到了许时颜的面前。
“看来你的天赋的确很值得挖掘,平时多做一些针对性的训练,你的能力,足以管理一个设计部。”
许时颜冷嗤了一声。
“不需要你来教我,麻烦许总搞清楚,我已经辞职了,如今是海商的员工。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我的公司,跟许氏没有半毛钱关系,许总再想套近乎,我也不会再回到许氏。”
既然许明轩不愿意相信她,那她干脆就不回去了。
让许明轩好好看看,就算不待在许氏,她的设计也能被欢迎。
许明轩的表情平淡,完全没把许时颜的故意挑衅放在心上。
“但愿你的这种自信能够持续下去,不过,要超越许氏的成就,你还差得远。”
许时颜抬了抬下巴。
“许总还是别太自我感觉良好,我会让你看到,你们公司的设计,其实根本不值一提,光靠营销的设计,注定走不远。”
许时颜不是故意炫耀,而是单纯想给许明轩和许诺找不痛快。
然而,她好像低估了许明轩的忍耐力。
许明轩不但不恼羞成怒,脸上反而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好,那我就等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期待你下一次的设计系列。”
许明轩的状态太过惊悚,许时颜本来都已经做好了会被许明轩嘲讽打击的准备,可现在却有劲无处使。
她从许氏辞职,把自己的设计全部都给了其他公司,还假借合作的名义,好让三组的人偷偷协助她。
她做的这些,许明轩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这还是那个唯利是图,不顾她意愿的许明轩吗?
许时颜狐疑地盯着许明轩的背影。
回到家后,许时颜又接到了许母的电话。
“颜颜,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妈妈为你骄傲。将来你要是有时间,也给妈妈做一套衣服吧,我也想穿上我女儿亲自给我设计的衣服!”
许时颜皱眉。
“我很忙,没时间,得猴年马月去了。”
许母又笑吟吟地说道:“没事,多久我都能等,妈妈有的是时间,不过,比起做衣服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有时间能够回家一趟,看看妈妈。”
许母越说越小声,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许时颜眉心蹙得更紧了。
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明明她应该生气许母的要求,可许时颜却忽然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厌恶许母的絮絮叨叨。
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
许时颜感受到一丝危险的信号,眉心蹙得更深了。
下意识想说些重话反驳许母的要求,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以后再说吧,我很忙,先挂了。”
许母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缠,“好好,那你早点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很快挂断,只剩“嘟嘟嘟”的忙音,许时颜双手环胸,垂眸盯着那串来电显示,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酸涩得像是柠檬,如同一汪温水流淌进了伤口,有些疼。
许时颜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催促自己睡觉。
她才不可能因为几句关心的话就放过许诺。
一旦她对许诺下手,他们一定又会原形毕露。
毕竟在他们心里,许诺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犹豫和仁慈,是送自己上绝路的毒药。
这是清姨教送给她的,最重要的座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