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初!?”余雅萱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双眸子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是我。”
成正初应了一声,“你受了委屈,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成总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瞧着她愣愣的模样,成正初就知道她没打算告诉自己。
虽然心疼,但同时他心里也有些酸涩。
虽然两个人已经迈出了那一步,但她似乎并不依赖他。
他是男人,她依赖他没关系的。
这个女人倒好,什么都自己扛。
下午的检查都是自己去的。
当他这个老公是死的吗?
见什么都瞒不过面前的男人,余雅萱有些好笑:“成总连这件事都告诉你了?你说成总是不是对我太关心了些?我事才发生多久,他就告诉你了?”
虽然被老板关照是好事儿,但这也太关照了些。
成正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很快反应过来:“我现在是成总身边的得力干将,你身为我的妻子,他当然要关注了。”
“别岔开话题,是不是没想着把这件事告诉我?”成正初也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将话题引回来。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个女人能不能多依靠他一点儿?
如果是别的女人恨不得巴在他身上,这个女人倒好,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他说。
到底有没有真的接纳他?
“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告诉你有什么用?平白惹你担心。再说了,我已经告诉msai了,这件事他会查清楚给我个交代。”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她遇到事或许会找男人求助。
毕竟是自己的男人。
可当她一次又一次向林景胜求助无果后,她放弃了。
她开始自立自强,学着自己处理所有事,久而久之,养成了靠自己的习惯。
也是。
在林家那个吃人的家里,如果不靠自己,她估计早就没了。
想到这儿,余雅萱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成正初闻言,将她放到沙发上,将她搬过来看着自己:“你看着我,我不是他!我是你丈夫!”
他自然知道她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如果林景胜对她好的话,她当初又怎么可能走得那么决绝?
毕竟他们之间有林宝珠,有一个羁绊,如果能过下去,谁又愿意走到离婚那步?
出轨不过是导火索,真正推开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忽视与冷漠。
可他不一样。
他会好好疼她,护着她。
忠贞于她。
余雅萱没想到成正初会这么大的反应,她笑着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侧颜,“我知道啊~怎么了?”
成正初一噎,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开窍。
“我没事,你回去上班吧,现在才两点。人家成总这么关照咱们,你总是请假不好。”余雅萱说着声音温柔如水。
分明是她受了委屈,竟然反过来安慰他。
这女人,是铁做的吗?
见成正初面色不虞,余雅萱继续道:“好啦,知道你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余雅萱说着,msai打来了电话:“给你下毒的人已经送去警局了,你放心,专业的团队会为你讨回公道。”
“谢谢你msai!”
余雅萱没想到msai动作这么快,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这才是值得员工为他们卖命的公司。
“看到没?事情已经解决了,成氏很好,msai也很好,当然,你更好~”
余雅萱说着,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好了,真的没事了,你快去上班吧。”
不得不说,被人关心的滋味儿还真是不错,虽然成正初也没做什么,但这种在意她关心她的样子,就是成功取悦了她。
她很开心,很满足。
其实她一直追求的,不就是这点儿情绪价值?
只是林景胜没有,她也瞎了眼,跟那个渣男耗着。
如果早点儿离婚,或许能早点儿遇到成正初也说不定。
瞧着余雅萱眸子亮晶晶的,成正初也没再执着。
算了,这件事也急不得,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习惯。
“你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成正初声音平稳了一些,但面容依旧冷沉着。
见成正初不高兴,余雅萱点头:“放心吧,以后都告诉你。”
余雅萱还想催成正初去上班,成正初先发制人:“成总给了我半天假,咱们可以出去逛逛。”
听到这话,余雅萱瞬间来了兴致。
现在正是四月,春暖花开,很多花都开了。
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她已经不困了,见成正初提醒余雅萱点头应下。
“好啊!”
夫妻俩达成共识,手牵手出了门。
又等了一周,梁嘉琳见成正初真的没有将自己娶回家的心思,彻底死了心。
她叫来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周郁辰。
周郁辰来得很快,他依旧骑着摩托,刚进门就摘下来头盔,一段时间不见他脸上似乎多了些从容,就连从前身上阴郁的气息也消失不见。
“妈,你找我?”
母子俩相约于郊外的小房子里,因为不能暴露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梁嘉琳特地在郊外购置了一处房产。
地处偏远,根本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嗯,你最近跟那丫头处得不错?”梁嘉琳开门见山。
那丫头自然指的是‘成妙妙’。
周郁辰原本脸上淡淡的笑容瞬间散了,看向梁嘉琳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
“妈,你想做什么?”
梁嘉琳瞥了他一眼,气定神闲地坐在了椅子上:“这么紧张做什么?妈又不会吃人。”
是不会吃人,但会杀人。
周郁辰眸中情绪一闪而逝,没有说话。
梁嘉琳又道:“坐下,跟妈喝杯茶。”
见周郁辰不动,梁嘉琳不满道:“你这孩子,这么久不见妈,就不想妈?”
也是,他们母子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坐下来过了。
之前她嫌弃自己,嫌弃得要死。
现在怎么肯跟自己一起坐?
不嫌脏了吗?
见周郁辰眼底闪过狐疑,梁嘉琳红了眼眶:“郁辰,妈错了,妈之前不过是一时想不开,觉得你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心里难过,不能接受罢了。”
“现在妈怀了你弟弟,也想通了。都是妈的孩子,妈应该一视同仁。”
梁嘉琳说着,拿起水杯,朝着周郁辰高举:“妈今天以茶代酒,跟你道歉,你以后别怪妈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