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与镇南侯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一抹赞许的笑意。微风拂过牡丹园,带来阵阵花香,却掩不住二人眼中闪烁的深意。
“这倒是个不错的出路。”安王轻声说道,同时用手轻抚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指尖在青玉扳指上轻轻摩挲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仿佛在权衡这个决定的利弊。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男孩子就应该志在四方,出去闯荡一番,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拓宽自己的眼界。这样对他的成长和发展都会有很大的好处。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远处,似乎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李家世代都是将门,这孩子如果能够在海事方面有所建树,说不定还能为我朝的水师补上一块短板呢。”
镇南侯听了安王的话,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的腰间佩玉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他沉稳的声音相互映衬。他的目光落在李承武挺拔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这臭小子,倒是有几分胆魄。我听说前些日子他在校场比试的时候,连禁军教头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镇南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如果他真的能够立下功劳,将来……”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在场的人都明白,若是李承武能够在海事上取得成就,那么他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安王笑而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檀木案几。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花丛间那道娇俏的绯红身影——灵欣郡主正踮着脚尖,试图摘下一枝高处的牡丹,却因个子不够而微微懊恼地鼓起了脸颊。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娇艳动人。
\"王爷可是在考虑...\"镇南侯顺着安王的目光望去,意味深长地问道。
安王收回视线,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孩子还小,且看两年后吧。\"茶香在唇齿间弥漫,他的眼神却愈发深邃。——若李承武真能闯出一番功业,倒也未尝不是一桩良缘。
而此时,李承武已单膝跪地,白衣华服的下摆铺展在青石板上。他右手握拳抵地,向小太子抱拳行礼时,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臣愿随工部前往浪人港,习其造船之术,以报效朝廷!\"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庭院中清晰地回荡。
小太子眼中闪过赞赏之色,杏黄色的衣袖在风中轻轻摆动。他上前一步,抬手虚扶:\"李卿有此雄心,孤心甚慰。\"指尖的龙纹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此事孤会即刻禀明父皇。\"
唐琪站在一旁,月华锦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她唇角微翘,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发间的碧玉玲珑钗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轻轻扯了扯小太子的衣袖,低声道:\"殿下,此事若成,可是大功一件呢。\"声音虽轻,却恰好能让周围的几位世家公子听见。
小太子会意,稚嫩的面容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朗声道:\"待李卿凯旋,孤必向父皇为你请功!\"声音清亮,在庭院中回荡,引得不少贵女纷纷侧目。
李承武眼神坚定如铁,沉声应道:\"臣定不负殿下所望!\"他起身时,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再次掠过花丛,恰好对上灵欣郡主望来的视线。
少女正拈着一朵粉白的牡丹,见状怔了怔。阳光透过花瓣,为她白皙的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慌乱地别过脸去,手中的绢帕却不小心掉落在地。微风拂过,帕子上绣着的蝴蝶仿佛要振翅飞起。
李承武心头一热,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臂上的青筋隐约可见。他暗暗发誓:——两年后,他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回来,带着足以匹配郡主的功名,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不远处的回廊下,唐翰林正与几位朝臣低声交谈。他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手中的茶盏轻轻转动,水面上的茶叶缓缓舒展,如同正在铺展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