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唾手可得
“是的,来去屋,我们家养小精灵会会经常使用的,它又经常被称为有求必应屋。”提洛双手夸张的比划着:“因为这间屋子只有当一个人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才能进去。它时有时无,但出现时总能布置的符合求助者的需要。”
霍格沃茨里有许多门,如果你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地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门的坚固的墙壁。
但像是这样神奇的房间,希娅还真是头一次听闻,也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霍格沃茨城堡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意志和思想,能诞生出皮皮鬼这样非凡的‘非存在’,而孕育一个如此神奇的房间似乎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房屋最根本的价值是它的作用,改变是为了迎合居住者的需要。
有求必应屋位于城堡的八楼,一个平平无奇的走廊上,在一幅巨大的挂毯对面。
希娅走到了提洛描述的位置,先是打量了一下这幅古老的挂毯,画中名为傻巴拿巴斯的男巫正在教巨怪跳芭蕾舞,但是却被凄惨的殴打了,希娅还在魔法史里看过这个事迹,当时还特别腹诽了一下这种无聊的事情是如何值得被记录在历史中。
挂毯颇为古老陈旧,上面一只巨怪已经被虫蛀了,看到希娅走来,巨怪停止了殴打的动作,扭过头来看着希娅。
不再理会挂毯,希娅按照小精灵提洛所教的方式走到白墙一端的窗户处向后转,走到另一端一人高的花瓶处再折回,心中默念着:
“我想要去放东西的仓库。”
如此三遍,一股玄妙的感觉油然而生,那是城堡魔法的波动,古奥而神奇,一扇非常光滑的门出现在了墙上。希娅握住铜制的门把手,但却没有立刻推开大门。
‘不会吧……’
门后那是熟悉的来自灵魂的吸引力,甚至连‘味道’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伏地魔的魂器,竟然放在这种地方!
按捺下了冲动,希娅犹豫了片刻,冈特家的戒指所布下的防御险些让邓布利多都丢了性命,如此唾手可及的魂器会不会又藏着难以预料的陷阱呢?
但希娅还是推开了大门,家养小精灵们数次往返于此屋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甚至把这里当作存放杂物的地方,伏地魔想藏木于林,自然不会露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破绽,陷阱一定是隐蔽的。
尽管心里想着魂器的事情,希娅还是不禁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惊叹,这是一间大教堂那么大的屋子里,高窗投下的光柱照出的像是一座高墙林立的城市,那都是由历代霍格沃茨人藏进来的物品堆砌而成的。
那一条条街巷边是堆得摇摇欲坠的破家具,可能是为了掩藏误施魔法的证据而被塞到了这里,或是由那些维护城堡体面的家养小精灵藏起来的,希娅眼尖的看到了去年拜托小精灵处理的自己施法失败的那椅子也放在其中。
这里有成千上万本书籍,无疑是禁书、被乱涂过的书或偷来的书;有带翼弹弓和狼牙飞碟,其中有几个仍然有气无力地在堆积如山的禁物上盘旋;一些破瓶子里盛着已经凝固的魔药;还有帽子,珠宝,斗篷,像是火龙蛋壳的东西;几个塞住口的瓶子里还在闪着邪恶的光;还有几柄生锈的剑和一把血迹斑斑的大斧。
若是抽时间在这里找找,想必真的能有很多有价值的宝藏。
希娅按照那源自灵魂的指引,走进这宝藏堆中的一条小巷,经过一个巨怪标本,又转了两圈找了个方向,路过一个在破裂的消失柜,最后停在一个表面起泡、像被泼过强酸的大柜子前。
魂器的波动正是从此处传来,希娅打量着四周,一个丑陋的老男巫的破半身像格外显眼,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并未发现有类似于冠冕的痕迹。
希娅不敢大意,后撤了几步,用漂浮咒将四周的杂物一一挪开,最终在一顶灰扑扑的旧发套下面看到了一顶锈暗的冠冕。
天天出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希娅早就数不清自己见过了多少次拉文克劳女士头上冠冕的款式,毫无疑问,这就是传说中那失踪的遗物。
对着冠冕用漂浮咒,毫不意外的没有任何效果,毫无疑问,只有魂器拥有这样的特性。
“全速击退!”
希娅用魔法将四周的杂物推开,独独留下这一个放着冠冕的台子。小心的走上前去,却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魔法波动。
直到走到近前,希娅用魔杖挑起了冠冕,也没有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
和空气斗智斗勇半天的希娅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敢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但挑着这个冠冕走开了数米,也没有任何陷阱的痕迹。
想了想,希娅带着冠冕小心的走出了有求必应屋,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常之处,就好像真的就是拿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杂物离开一般。
希娅浅浅的松了口气,然后故技重施,在挂毯前踱步,心中默念着:
‘我需要一间安全的空屋子。’
有求必应屋按照希娅的要求变出来了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四周灯火通明,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将冠冕丢在房间正中的地上,围绕着魂器试探了半个小时,希娅不得不承认,伏地魔就是没有做任何防范,这倒是突然感觉有些不会了。
‘就这?’
实在是太过简单,也实在是太过容易,魂器上没有任何陷阱,也没有任何防护魔法,甚至这个暴露在外的魂器的恶意强度莫说是和戒指相比,就连挂坠盒的魂器都远远不如。
仿佛就是伏地魔应付差事一般随手杀了个人,然后随手做成的一件魂器,然后随手丢在了一个地方。
或许是他真的自负于只有自己知道城堡如此之深的秘密,或许出于藏木于林的心理,相信着魂器自身的防护能力,又或许是真的在邓布利多眼皮下,来不及做更多的布置。
但无论如何,这件魂器,就是如此唾手可得。
身上携带着戒指,虽然有邓布利多的魔法作为防护,但希娅也绝不敢将这个看似无害的冠冕收入袋中,以防两个魂器产生什么反应。
夜长梦多的道理希娅也是知晓,所以,今天正是第四个灵魂就位的日子!
希娅拿出了本子,在上面记下了今天的日期,又记下了今天的一系列事情,以免意外遗忘。
将本子放回手袋的时候,手碰到了一卷羊皮纸,希娅愣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在上面写道:
“莉娜,我有要做一些事情需要独自去做,不用担心,也和大家转达一声。如果晚饭前我没有回来,那就告诉一下邓布利多教授,我在‘一间安全的空屋子’里。”
字迹迟迟没有消退,希娅知道莉娜这会正在忙别的事情。
将羊皮纸随手放在一旁,希娅把魔杖也随手放在上面,一会的工作也用不到魔杖。
又从手袋里拿出了剩余所有的安魂药剂,依次摆在地上,检查了怀中用来保持清醒的新木牌,希娅已经做好了准备。
定了定神,希娅上前直接用手拿起了冠冕。
皮肤的直接接触唤醒了冠冕中的灵魂,希娅听得见伏地魔的狞笑,听得见那无辜离世者的尖叫。那冠冕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活人气息,用尽全力在诱惑着希娅走向堕落,成为它的走狗。
不过正如希娅所说,当世之人中,希娅在灵魂一路上或许已经是走的最远的,一个孤魂野鬼在希娅的心海中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漾起。
“伏地魔,好久不见,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希娅嘴角勾勒起一缕笑容,强压着心头越来越快的跳动,念起了古奥的咒语。
希娅的目光越来越亮,那双漂亮的黑眸中发出了幽蓝的光芒,随着咒语的念动那光芒越来越炽烈,幽蓝的光芒直至炽白,口中也对应着发出了同样的光。
咒语停止,希娅口中的光芒如雾一般逸散而出,勾勒在冠冕之上,像一个强盗一般侵略着这件千年之久的古物。
漆黑的雾从冠冕上漫出,染黑了白光,却被白光从冠冕上无情的拽出,一步步失去了立身的根本。
伏地魔嚎叫着,怒吼着,它质问着年幼女孩的胆大包天,惊恐于这未知的手段,它哀求着,它威胁着,它发狠要将少女碎尸万段。
不同的情绪在同一时间涌入希娅的脑海,希娅知道,这道桥梁已经搭起。
强烈欢愉的情绪不由自主的涌起,希娅知道,第四个灵魂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越来越多的白光从口中逸出,希娅的眼中的光芒都随之暗淡了几分,但与之相对的是,黑雾被完全驱离了所寄居的器物,成为了无根的浮萍。
而在白光与黑雾的斗争中,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将黑雾打压成了瑟缩的一团,但伏地魔的心智之坚,也实在令人惊叹,它放弃了所有的侥幸,孤注一掷的自行琢磨着突围的路径。
但,这个灵魂的羸弱着实让希娅发笑,随着希娅的笑容,光芒连带着黑雾被希娅一同吞入腹中。
自身灵魂吞噬着伏地魔的灵魂,压制着它的反抗,希娅捂住了头颅,感受着那久违的刺痛感,这不亚于钻心剜骨的疼痛却让希娅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后颈的五芒星发出灼热的感觉,不用看也知道,那金色的五芒星正在进一步被染为红色。
痛苦的尖叫与兴奋的狂笑交替的响彻在这间空无一物的房间中,希娅毫不掩饰的发泄着自己所有的情绪,虽然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样实在太过于神经质,但又怎么能不兴奋?
伟大的工作已经过半,算上怀中的戒指,马尔福家那或许是赫奇帕奇金杯的魂器外,就只差一个了!不老不死,永生不灭,唾手可得!
这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了,指甲抓挠着脸颊,但少女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伤害的到完美的身躯?
希娅想就这样离开霍格沃茨,隐匿在人群中,熬死所有的知情者,暗中操控着世界,玩弄着愚不可及的巫师们,戏耍着一无所知的麻瓜们,成为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希娅想冲入马尔福家,掘地三尺,挖出那隐藏起来的魂器,然后远走高飞,随便谁来承受苟延残喘的伏地魔的怒火。
伏地魔,虽然这家伙在自己的命运之路上就像狗屎一样碍眼,但多亏了他的愚蠢与慷慨,才能使得这几乎不可能的条件变得这样轻而易举。
西里斯、莱姆斯、哈利、邓布利多,都无所谓了,他们本来就应该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打败伏地魔本来就是他们的剧本!
她已经做的够多的了!
她是永生的!这些短暂的陪伴本就是她的枷锁!
一个!
只差一个!
就只差一个了!
距离那源于生命最原始的夙愿,只差一步!
那源于灵魂的刺痛渐渐消退,但喜悦却愈发不能自已。
希娅的呼吸粗重了起来,面色潮红,双手从脸上放了下来,露出那一双择人而噬的猩红双眸。
希娅寻找着自己的魔杖,把自己力量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把自己的命运也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目光却也顺势看到了压在下方的羊皮纸卷。
莉娜那潦草的字迹在之上显现着,似乎是临时找了个地方回复的消息:
“注意安全,晚上的时候我想和你说说我们新成员的人选,一定要回来啊。”
这蠢丫头,那点遮遮掩掩的小心思和直接写出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希娅笑了两声,拿出了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比预料中快了太多。
但还是掏出了笔,在上面报了一声平安。
伏地魔的灵魂被自己消化殆尽,胸前的护身木牌没有发出任何的警示,比之吸收挂坠盒那次,容易了又何止一筹。
毕竟两年的提高,对付不了戒指,对付随手杀了一个无辜的阿尔巴尼亚麻瓜制成的魂器却简直易如反掌。
希娅拿起了一瓶安魂药剂饮下,虽然没有感觉到异样,但也要防止自己被魂器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可否认,刚刚的想法也是出于真实,那是希娅阴暗自私的一面,是逃避的一面。
希娅始终不会忘记,是为了什么走上这条路的。
不是为了追求一个结果,而是追求真实的意志。
希娅深呼了一口气,摸向了后颈处的五芒星,直至此时,那红晕才真正的浸染过半,发出了沁人心脾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