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诗雅的到来,打乱了颜如玉的节奏,让她瞬间紧张了起来。
而文诗雅呢,进屋后什么也没干,就是坐在那里喝茶,顺便吃起了饭。
这让颜如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加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她将扶风、扶柳喊来,吩咐二人:“让我们的人探查一下,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顺便再安排一些人在附近待命,以防不测。”
“是,主子。只是咱们的人都在府里帮忙呢,外面的人不多了。”
颜如玉听后想了想说:“能有多少是多少吧,我总觉得这心里不安稳,有备无患吧。”
“是,主子,我们马上去办。”说着二人就急冲冲的走了。
她们走后,颜如玉对翠红,翠绿说:“红儿,给你们两个一个任务。你们在咱们府里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若是有,不要声张,速速来报。”
“是,小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难得见自家小姐神情这么紧张,二人也立马正视起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颜如玉也不管那些宾客了,就坐在文诗雅旁边盯着她。
文诗雅仿佛没有看到一样,该吃该喝喝,一副当真来吃席的样子。
吃饱喝足后,文诗雅放下了碗筷,笑着问颜如玉:“颜五小姐,听说你一直生活在乡下,不知是如何习得这般好的功夫的?”
颜如玉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到底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事情。”
文诗雅听后点了点头说:“是这么个理,若想推心置腹的交谈是要坦诚一些。也罢,告诉你无妨。我呢,是你娘的故友,你可以叫我文姨。”
呸,还文姨?狗屁!颜如玉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问:“不知文姨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呢?”
文诗雅也没有回答颜如玉的话,自顾自的说:“你的功夫是谁教的?你的师父又是谁?”
嗯?颜如玉不知道对方问这个干什么,于是模糊的说:“师父他老人家闲云野鹤,不喜欢被人说道。”
“闲云野鹤?确实,他确实有这个风姿。他对你好吗?”
“额~挺好的,师父除了教我功夫,还教我一些做人的道理,也常常给我送一些小礼物。”
宁枫确实经常对自己说一些尊师重道的话,也将他不要的破烂丢给自己,她也没有说谎。
文诗雅听后,情绪立马激动起来:“他竟然为你做到如此地方,哈哈,好啊,好的很。”
缓了缓神情,她又接着问:“你师父平时都是如何教你的,详细和我说说。”
啊?这人有病吧?
她到底要干什么?
颜如玉为了稳住对方,就开启了胡编乱造模式,把她的师父说得那是天花乱坠、天下第一好。
只是文诗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隐隐有暴怒的倾向。
就在颜如玉应付文诗雅的时候,将军府里变故发生了。
翠红匆匆跑了进来,在颜如玉耳边轻声说:“小姐,不好了,府里的宾客都晕倒了。”
什么?颜如玉一惊,然后看着对面老神在在的文诗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你搞得鬼?”
文诗雅笑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份大礼喜欢吗?”
“呵呵~,怎么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一个人来闯你这将军府吧?和你娘一样天真!”
颜如玉看着对方洋洋得意的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有帮手?你故意出现,吸引我的注意,是为了让你的帮手好下毒?”
文诗雅听后哈哈一笑:“不错,还不算太笨,比你那到死都稀里糊涂的娘强多了。”
“你多次提到我娘,又让我喊你文姨,那不知你和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颜如玉的话,让文诗雅有片刻的失神,只听她回忆着说:“什么关系?想当年我也曾把她当作好姐妹一样的,只是后来为什么变了呢?”
“都是因为顾望,都是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的错。他让这一切都变了,我不再是我,她也不再是她。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啊!”
颜如玉看她又开始癫狂了,心里惦记着前面的宾客,不准备跟她纠缠下去,直接问道:“那我娘是因为什么死的?”
“因为什么?当然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害死了呀。小可怜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当真是笨的要死。”
“不过,死了也好,死了顾望就没有什么牵挂了,就属于我了~”
“不,她就是死了也不安宁,顾望仍然忘不了她,甚至还为了她的孩子,而弄丢了我的孩子。哈哈,我要报复他,狠狠的报复他,让他跪地求饶,让他给我磕头认错!哈哈”
颜如玉一惊听明白了,这是以为她是顾望救得的那个孩子,过来报复来了。
唰,将袖中的刀抽出,架到了文诗雅的脖子上。
文诗雅躲都没有躲,看着颜如玉笑了:“呵呵~,杀了我,外面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活~走,我们去看看,欣赏一下。”
说着也不管脖子上的刀,直接往门外走去。
外面已经乱了套了,所有喝过鸽子汤的人都昏倒在地,其余没有喝的也浑身瘫软无力。颜规和颜沧也也没能幸免。
后院女子那边更甚,一个醒着的都没有,全都伏在了桌子上。
颜陌、宗浚以及沈理几个因为要忙着招待宾客,还没顾得上吃饭,反而幸免于难。颜如玉那些扮做家丁的人,也都好好的。
颜如玉给了自己人一个眼色,让他们先去把这些晕倒的宾客安置好。底下人会意,立马行动起来,将院外的宾客扶进屋里。
“玉儿,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宾客怎么会昏迷不醒?”宗浚着急的问。
“表哥,这事说来话长,等一下再跟你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人。”
这时文诗雅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口哨,“滴——”的一声口哨响起。
颜如玉被惊得差点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你——”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只见从四面八方来了许多的黑衣蒙面人,瞬间将他们所在的院子给包围了。
颜陌和宗浚等人一惊,立马做好了战斗准备。
颜如玉一看情况不对,立马高喊:“都别动,再动我杀了她。”
文诗雅笑了,笑得十分的猖狂:“哈哈,杀了我,杀了我他们都得死。要是这么多人都死在了将军府,你猜将军府会怎样?哈哈哈——”
颜如玉紧了紧手里的刀,咬着牙问:“你想怎么样?”
“我要见顾望,让他来见我?”
“哦,最好将我儿子也带来,否则他来了也是枉然。”
颜陌和宗浚众人,听的一头雾水,只有了解情况的颜如玉知道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她的目的,颜如玉心里稳当了一些,哼,想利用将军府逼迫顾家,真是亏你想的出来。
“顾望是谁,我不认识,更不知晓你儿子是谁,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若你不放心我可以给你当人质,如何?”
“哈哈,你倒是如你娘一样大胆。不过,只有你是不够的,顾家那些人是不会放了我的念儿的。”
“少说废话,赶紧让顾望来见我,时间久了,这些人要是死了,你可不要怪我哦。”
颜如玉有心不听她的,反正自己也可以配解药,但是她又不敢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冒险。只好妥协的说:“这里根本就没有顾望,你让我们去哪里找?再说事情若是闹大了,你们也走不了。”
就在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府门外走进来一人。
一身灰布长衫,身子挺拔,背背宝剑。
“文诗雅,你还没有闹够吗?”
“哈哈,顾望,你个缩头乌龟终于肯现身了?我的人没有说错,你果然会来参加你宝贝徒弟的乔迁宴。”
“她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都可以为了她,离开你守着的那个坟头,离开你的心头肉?”
颜陌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又看了看对面的文诗雅,眯着眼睛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颜如玉也是看了一眼顾望,又看了一眼文诗雅,然后说:“你找的人既然来了,是不是可以自己到一边去解决,不要牵连其他无辜人。”
文诗雅没有理会颜如玉,只见她盯着顾望说:“顾望,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否则我就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到时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护的住这将军府?”
说着给了其中一人一个眼神,那人举着宝剑就往地上躺着的一位宾客刺去。
顾望身形一闪,一把将那黑衣人的手腕抓住,嘎巴就给扭断了。
“啊——”
黑衣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大叫不止。
颜如玉的刀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划破了文诗雅的脖子,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就在场面即将要失控的紧张时刻,一道声音自府门外传来:“住手,都给我住手!”
门外又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