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紧张,尽管沈炎说没多大事,尽管沈炎的医术很高明。
在这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孙子。
整个静安市的专家队伍都束手无策,甚至连苏省请来的专家也无济于事。
光凭沈炎一两句话想让他安下心来,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在赌桌上,再高明的赌徒的承诺,在开牌前,都无法让人真正的心安。
“再去打两盆热水来。”
薛书记一到病床旁边,其中一个专家正好吩咐起旁边的医务人员来。
“等等。”沈炎开口道。
“你是什么人?”那专家看向沈炎,眉头微蹙。
郝平川道:“这位是名誉专家---沈炎。”
“名誉专家?你就是那个当了专家的上门女婿?”那专家问道。
“是啊,就是他。”王专家赶紧道。
刘专家呵呵笑道:“沈专家之名,如雷贯耳啊,连不怎么关心外界传闻的陆专家都听说你了。”
沈炎笑了笑,道:“说得好像被你们这群人知道有什么了不起似的。”
“这是什么意思?”陆专家板起脸道。
沈炎看都懒得看他,道:“你们这帮废物!每天不想着怎么去服务患者。
想的就是那些蝇营狗苟。
亏的你们一个个自称专家,这么简单的病症都治不好!
治不好也就算了,人还差点被你们治死!”
“混账!”陆专家道,“你个上门女婿懂什么?
还有,你才多大,你懂什么叫医术吗?”
沈炎冷冷扫了他一眼。
王专家冷笑道:“陆专家不要生气,这位沈专家厉害着呢,今天的车祸现场,他可是大显身手啊。”
“车祸现场那算什么病症,那都是一些仪器能检查出来的急症。寻常医生也能手术。”陆专家不屑道。
王专家双眼微眯。
他也不解释沈炎救治的一家三口,以他的医术绝对不可能救下来。
这对他来说不重要。
他现在要的是多拉几个人反对沈炎,这样到时候沈炎就算是治好了薛书记的孙子,薛书记也法不责众。
他们的医术虽然不及沈炎,但在静安市已经算是不错了。
薛书记可以处理一两个,但一堆人,薛书记也无计可施。
他总不可能把所有专家都给处理了吧。
到时候谁来干活?
沈炎嗤笑一声。
他怎么会不知道王专家的想法。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目光看向床边的几个专家和医务工作者,道:“你们让开。”
医务人员们都让了开来,他们只是来打杂的。
专家对他们来说那是权威,他们可不敢掺和神仙打架。
另外几个专家可不服沈炎,他们站在原地,动都不动。
“滚开!”沈炎冷冷道。
几人怒视沈炎,又看向薛书记:“这个人太猖狂了,薛书记,你可得严惩啊。”
郝平川道:“沈专家脾气怪是怪了点,但医术很高明,既然你们暂时束手无策,先让沈专家看看也不碍事。”
“他一个上门女婿懂什么?”
“这年纪也就懂点皮毛罢了,这孩子的病情很复杂,他未必看得懂。”
“是啊,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王专家笑了起来。
沈炎这是犯了众怒了啊。
“让开。”沈炎再次说道。
众专家依然不听。
沈炎见状,让医务人员拿纸笔过来。
医生们哪里敢怠慢,马上找来递了过去。
沈炎唰唰的在上面写了几行字,交给其中一个医生:“去抓药。”
“慢着。”陆专家呵斥道。
“怎么?”沈炎问道。
“你这就开药了?你把过脉吗?”陆专家皱眉道。
沈炎道:“你们挡在前边,怎么把脉?”
“那就可以胡乱开药?”陆专家嗤笑道,“这也太儿戏了吧。”
“儿戏?”沈炎道,“那你们不儿戏的诊断为什么会诊错了?”
“胡说八道!这病情复杂哪里三言两语能跟你说清楚的,没治好不代表就是诊错了。
病来如山倒,想要恢复是需要一个过程的!”陆专家道。
“哦?”沈炎笑了起来。
“沈专家,这……”薛书记欲言又止。
沈炎也不解释,而是继续看着陆专家问道:“你们给的诊断结果,是不是风火上炎。
理由就是这孩子脸上出现了红色斑块,大肠燥结,后来甚至便血、肠鸣、肚子胀、闹肚子,因此你们就判断,那是脾胃出了毛病。
是热毒。
这肯定要清清火,解解毒啊。
于是,你们就开了一些枳实、黄连始给他清火解毒。
结果他就成了现在奄奄一息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吗?”陆专家道。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面部赤风、大肠燥结、这还不是热毒重?”王专家道。
薛书记则紧紧盯着沈炎。
他一路上并没有跟沈炎说过他孙子的病情,沈炎来这儿也没有把脉,没有看病历,然而沈炎却把他孙子得病的经过说的一清二楚!
他顿时又想到了刚才在车祸现场见到沈炎说的那个故事。
相字断病!
沈炎看着年轻,可他的医术说不定是真的高啊。
他又想到了沈炎之前的事。
沈炎可是和沈老神仙混过的啊。
说不定沈炎真的学到了沈老神仙的一些本事。
他看沈炎的目光满是希冀。
病症都说的差不多了,而且沈炎也说过他孙子没什么大问题,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了?答不上来了?”刘专家也摇了摇头,“年轻人,不要以为自己学了点东西就可以横冲直撞。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我只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了沙滩上。”沈炎道。
众多专家嘴角纷纷抽了抽,这个上门女婿的嘴巴还真是够厉害的。
不过嘴厉害也没事,嘴厉害不代表医术高。
“好了,我们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你既然想表现自己,那你倒是说说,这孩子是什么问题。”陆专家道。
“肝木克脾。”沈炎淡淡道。
“你在胡说什么?这和肝又有什么联系,这分明就是脾胃有火毒。”王专家不耐烦道。
沈炎没有搭理他,道:“肝气不舒,肝属木,木克土。
脾胃属土,肝气不舒从而会导致脾胃受牵连。
孩子脸上有火象,那说明他的脾胃的确也是出了问题。
这点你们也看出来了。
不过你们水平太次,只看到了表面。
发红就以为是热,实际上,这孩子的正气被伤到了,转变成了脾肾阳虚。
也就是说,热是假象,实际是真寒。
他这是寒症。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温补,你们给一个虚寒的病人一个劲的泄火,那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你们不是在治病救人,你、们、是、在、杀、人!”
沈炎说到最后,一字一顿,声音也越来越冷。
众人皆惊。
“你胡说!”陆专家怒道。
“这孩子犯病的时候的症状,你们有没有注意?”沈炎问道。
“我们把了脉,而且看了病症,是热毒!”陆专家道。
“我们可以证明,我们当时也把脉了。”王专家道。
“我们当时也检测了,是普通的拉肚子。”一个西医专家道。
沈炎冷笑道:“我问的是症状。”
“症状就是脸上皮肤潮红。”陆专家道,“我们不可能诊断错的。”
“这是症状?”沈炎继续问道,“孩子当初是不是特别怕冷。
冷风一吹就会闹肚子,喝点儿凉东西就拉。”
众专家面面相觑。
他们没有关注这个,这是生活细节,他们怎么会管得这么面面俱到。
而且也不可能啊,怕冷那就是寒症,那怎么会面部潮红。
他们怎么可能会错。
而一边的薛为民则目瞪口呆。
“薛书记,你是不是观察到了这个现象。”沈炎道。
薛为民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众专家脸色大变,一个比一个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