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夜幕笼罩伦敦,星光洒满天河。
主教堂肃穆凝重,灯火与晚风交映。
伊丽莎白站在大厅中央,默默注视着神像。
“今年夏天冷的出奇,人们沉醉在爱与欲望中,分不清前路的方向。”
主教拿着圣经,严肃地挥了一下圣水。
台下众人面容疲惫,有些人差点睡着了。
烛火轻轻摇曳,穹顶壁画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今晚祷告仪式结束,各位大人请回吧。”
主教画了一个十字,沉默地走向女王。
“主教,我想单独和您v聊聊。”伊丽莎白轻声道。
她想让主教参加玛丽的婚礼,并且当证婚人。
如今,玛丽已经失去女王权力,只剩下宗教号召力。
因此,必须利用主教的威望,彻底压垮玛丽。
在民众看来,如果玛丽接受主教的祝福,就等于接受新教。
对天主教徒而言,这将是最大的背叛。
“陛下,玛丽准备嫁给谁?”主教压低声音。
“她想嫁给亨利·斯图亚特。”伊丽莎白淡淡道。
这个结果勉强可以接受,因为亨利是英格兰贵族。
她抬起头,默默打量着壁画。
教堂撑起了信仰的时代,粉饰了无数血雨腥风。
“她应该不欢迎我吧,她是天主教,我是新教圣公会。”主教略微迟疑。
“这由不得她。”伊丽莎白走向一旁,轻轻拿起桌子上的蜡烛。
教堂外响起阵阵车辙声,人们陆续离开。
从法国妥协的那一刻起,新时代就开始了。
英格兰进入了崭新的纪元。
“好吧,全凭陛下安排。”主教微微颔首,“结婚日期定了吗?”
“暂时还没有,估计明年开春吧。”
伊丽莎白抬起手,悄然点亮一根蜡烛。
此刻能抚慰内心的,恐怕只有这些石像了。
尼德兰最近压力很大,即将面对西班牙主力。
使者轮番前往伦敦,请求伊丽莎白加入战争。
“根据您的命令,我挑了十个优秀的教士,下个月就能送去新大陆。”
主教摸了摸口袋,好像忘带名单了。
他只记得其中几个名字,背了半天,到底还是忘记了。
“这样吧,您再发布一条教令,号召信徒前往新大陆,主动开垦信仰的土地。”伊丽莎白轻声道。
最好能多弄一些劳动力,反正都是自愿的。
这恐怕也是教会的唯一作用了。
“是的陛下,如您所愿。”主教认真道。
他正要离开,耳边却想起女王的声音。
“真有趣,人们渴望追逐星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用玻璃、石块垒砌这座大教堂。”
伊丽莎白凝眉浅笑,轻轻触摸着墙壁。
在这高墙之下,她仿佛看到未来的曙光。
现在只剩下一个敌人。
那就是西班牙。
她要让太阳永照于王国的领土。
“一代代人不断努力,看着十字架升到塔顶,这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人们总想攀及星辰,用石头镌刻自己的故事。”
主教微微走神,心底想着最近听到的情歌恋曲。
“是啊,大教堂时代来临了。”
伊丽莎白转身离开,双眸倒映着温暖的烛光。
这究竟是起点,还是末日?
西班牙的挑战已经到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北海。
哪有什么异端,不过是欲望的理由。
“陛下,求您庇护我们!女王陛下!”
教堂外跪着几个少女,她们头发凌乱,看起来惶恐不安。
诺顿勋爵满眼警惕,右手下意识搭在剑柄上。
“你们是?”伊丽莎白疑惑道。
“陛下,我是鹿特丹市长的女儿,我叫冉娜。”最前面的女生说道。
“你们怎么来的?”
“陛下,她们昨天乘船逃来的。”尼德兰使者走上前,认真解释道。
“鹿特丹沦陷了?”伊丽莎白微微凝眉。
使者嗯了一声,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尼德兰陆军太过冒失,以为打赢几场游击战,就能正面对抗西班牙人。
结果鹿特丹一战,三千多人被杀,剩余部队溃逃至其他地方。
“陛下,我们现在无处可去,鹿特丹到处都是宗教裁判所,西班牙正在搜捕新教徒,好多人都死在火刑架上了。”
冉娜俯下身,紧紧地盯着地面。
......
鹿特丹,午夜。
城墙边堆着士兵尸体,孩子们无家可归,只能在街边游荡。
鹿特丹俨然成了人间炼狱。
西班牙雇佣兵到处抢劫,到处抓捕民众。
两个青年惨死火中,临死前高呼‘信仰万岁’。
“奉总督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逮捕这群异端,他们玷污了天主的威名,扰乱了城市的秩序。”
秘书官拿着文书,轻蔑地看向远方。
城墙升起西班牙的旗帜,军团已经控制城市。
“遵命,秘书官大人,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总督不会再见到这些异端。”
雇佣兵上尉低着头,脸上写满无奈。
士兵们手持佩剑火枪,肆意闯进居民的屋子。
不远处响起惊恐的叫声,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脸上多出两道淤痕。
“该死的,出什么事了?”
上尉走进屋子,严肃的打量四周。
“这里没有异端,你们乐意了?我可怜的孩子,她刚出生,甚至没看到第二天的阳光。”年轻母亲冷笑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何不逃离城市?”上尉问道。
这个妇人长得很美,就像仙女一样,声音悦耳动听。
上尉想放她离开,并不想害死这对母女。
“我是尼德兰人,我为什么要离开?”
年轻母亲流下热泪,亲吻着女儿的冰冷嘴唇。
她现在一心求死,只想快点见到女儿的魂灵。
天堂之路孤寂遥远,女儿一定孤独害怕。
“你看起来很年轻,你的父母呢?他们去哪了?”上尉收回佩剑,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死了。”年轻母亲下颌颤抖,脸上淤痕渗出血丝。
鹿特丹,也许就是生命的尽头。
愤恨在她的血管里奔流,在她的心海沸腾。
如果她手中有枪,一定要和西班牙人决死到底。
“你的兄弟姐妹呢?”
“死了。”
“我可以放你离开。”
“不用,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年轻母亲倚在墙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上尉留下两枚银币,转身带人离开了这里。
“不把她带走吗?”部下小声问道。
“你忍心吗?”
“可其他雇佣军团呢?他们可没你这样善良。”
众人关上房门,沉默地走向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