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的簪子,元子恺的眼睛缓缓迷成一条细线。
这簪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另一边,带着秦奉之南宫韵离开的白无痕,正在为秦奉之治伤。
他先是帮他止血,随后将伤口清理干净,用干净的布包裹起来,又掏出药丸给他:“这个你赶紧服下,会恢复得更快。”
秦奉之向他道谢:“多谢你,若不是你,我一时半会儿难以脱困。”
“不必言谢,我不过是路径不平罢了。”
他也没料到,那些黑衣人如此胆大,竟然敢在客栈行凶。
处理完伤口,白无痕目光落在南宫韵身上,只见她拿着茶壶倒水,朝他笑道:“多谢公子搭救我们,这会也买不到什么好酒,喝碗热茶吧。”
仔细看了看他俩,白无痕误以为二人是夫妻,便说:“你们夫妻二人以后出门要小心些,这里可是南汉元国,比不得其他地方。”
听到夫妻两字,秦奉之神色微变,正欲解释,却被南宫韵抢了先。
她笑道:“多谢公子提醒,我们一定会注意,今日是我们大意了。”
这等于是间接承认。
闻言,秦奉之漆黑的瞳眸变得愈发深邃,眼底还闪过一道光,他淡淡的了南宫韵一眼没有反驳。
“那你们二位多加保重,我先回客栈。”
白无痕本来就疲惫,一番打斗后,更是疲惫不堪,便想着回客栈补眠。
秦奉之起身要送他,被他拒绝:“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以后有缘再见。”
他离开,这屋里就剩下他俩人。
南宫韵立马靠近秦奉之:“你一定很疼,说起来这都怪我,要是我会武功,也不会拖累你。”
说着说着,她眼圈变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好不可怜。
秦奉之抿了抿唇:“这不关你的事,你也去歇息吧。”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白无痕回到客栈。
一上楼,他差点将南宫翎撞倒。
“你为何还不睡?”
南宫翎不答反问:“打斗的时候我已经瞧见,那两人是被你救走的吧?”
听到这话,白无痕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她是一个聪慧的姑娘,自然比平常人警觉些,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是我救了他们,也不知道那帮人是从哪儿来的,非得置他们于死地,我看不下去就出手帮了一把。”
若不是他出手,那两人说不定真的有性命之忧。
“那他们如今在哪?”
南宫翎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秦奉之。
“他们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离开,至于到底去了何处,我也不知情。”
白无痕估摸着他们不会留在原地,必定会找一个安全的住处,否则,他们还是会被那些人找到。
刚刚他已经看出,那帮黑衣人个个凶残,显然是打算取他们性命。
“你认识他们?”
南宫翎摇头:“不,我不认识,我就是随口一问,之前看到我心惊胆战,故而有些担忧。”
白无痕本来心中还有一丝疑虑,听她这么说,疑虑顿消。
他轻声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姑娘还是赶紧回房歇息,你也不必担忧,那位公子的武功非同一般,警惕性也很高。”
“说的是,白公子也去安歇吧。”
回到客房,南宫翎仍旧睡不着,她坐在桌前,默默盯着烛火,脑子里浮现起之前的画面。
她握紧茶杯,眸色沉了沉。
次日,陈圆圆醒来。
一醒来她就觉得头疼,昏昏沉沉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南宫翎淡声道:“你可能是太累了,一直昏睡到现在,头疼很正常。”
说着,她递给她一枚药丸,让她赶紧服下。
吃了药,陈圆圆还是很惊讶:“我昏迷了?”
“没错。”
南宫翎并不想解释太多,否则就要说出昨晚打斗的事。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陈圆圆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还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还好,不是很烫。
陈圆圆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外面风太大。”
陈圆圆捂了捂脸,这么说,她昨晚睡得太死了。
“我饿了,我叫店小二送些吃的过来。”她很喜欢南汉元国的美食。
这个国度处处透着诡异,食物却做得不错,还有那些美酒,她决定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多买些。
刚用过饭,元子恺就找了过来。
“还出去逛吗?”
南宫翎摇头:“我身子有些不适,就不去了,你跟白公子一块去吧。”
陈圆圆倒是想出去,但她脑袋还在疼,只能待在客栈。
看了眼她们的脸色,元子恺叹气说:“罢了,你们不去我也不去,我看你们脸色都不大好,我叫大夫过来替你们瞧瞧。”
“不必,缓缓就好了。”陈圆圆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头疼。
她这会儿还好奇上官家的事,毕竟她喜欢凑热闹,于是她跟元子恺打听上官府,想知道更多。
“这一家可以说是本城有名的富户,据说是乐善好施,至于内情如何,我也不知。”
他知道的那些事多半也是打听出来的。
南宫翎喝了一口热茶,看向陈圆圆:“怎么,你现在就想去上官府,还没到开宴的时候。”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片刻工夫后,白无痕敲门走了进来。
他提议:“这客栈不大安全,我们应该换一家。”
听闻此言,元子恺眸色微微一变,笑着说:“白兄所言有理,我这就安排人去打探一下,看别处有没有好的客栈,在此之前,还是先暂时住这。”
“也好。”
白无痕愈发欣赏他,觉得他不但做事干脆利落,考虑得也很周到。
南宫翎这会儿还在想秦奉之的事,他宁愿自己受伤都要护着南宫韵,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陈圆圆有些担忧:“真的不需要请大夫吗?”
“不用。”
她不过是一宿没睡而已。
元子恺察觉到她的异样,想追问,但见她神态中透着一丝疲惫,便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会不会有所察觉?
不,应当不会,倘若她真的察觉,就不会这么平静。
一想到自己那些手下,他的火气又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