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璋问:“怎么乔太太没有和你在一起?”
陈旭东诧异:“没有啊,她没有回来?”顿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之前我瞧见她和一个男人在楼梯拐角说话,像是遇到熟人。”
这就和田太太说的话对上了。
陈璋吁口气,笑:“八成是服务生搞错了人。”向祝晓敏说,“祝局长,那我们也散场?”
祝晓敏点头:“走吧。”
大家各自带齐自己的东西,也出门往楼梯走。
金芒种还指楼道另一边:“就是那间包厢,其实前头我也没瞧见,听挤到前边的人说,那女人凶得很,把男人的脸抓出好几条道子,我只看到他被绑着押出来。”
白桂花踹他:“你还看。”
金芒种摸脑袋:“我就是说说。”
陈璋忍不住笑:“刚才听到声音,大家以为又是打架的,早知道是这风月的事,八成都要瞧瞧。”
大家下到楼下,和陈璋道了别,八个人往前走五十多米上车。
祝晓敏向陈旭东伸手:“你喝了酒,我来开吧。”
陈旭东把钥匙递给她,自己上了副驾。
车门关上,祝晓敏启动车子,掉头出了巷子,直到开上空寂的街道,陈旭东才坐直些身子,看一眼祝晓敏,低声说:“除了我们,还另有一伙儿人向乔太太下手?”
“什么?”祝晓敏惊讶,脚下油门不自觉一松,“然后呢?”
陈旭东说:“我们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也就中间干扰了一下,没动他们的人,不让坏了我们的事就行。”
“别的呢?”祝晓敏再问。
陈旭东点头:“别的还是按我们的计划。”
金芒种小声说:“你们找的那个人,真的瘦巴巴的。”
陈旭东忍不住笑一声:“那么个人也不好找,明峥说,他是肌肉最少的。”
要知道,陆明峥自己发展的人脉,一是军校时期的同学,二是在研究基地的战友。
研究基地的研究人员他可不敢拿来冒险,那八成就是军校同学帮的忙,十有八九,也都是退伍兵,既然当过兵,那身体素质就不会差。
祝晓敏问:“另一个人,确定是于家铭的人带走了?”
陈旭东点头:“动手的人里有三牛子,我们确定他们下手,这边才开始。”
祝晓敏笑:“难为他们演这出戏。”
说着话,车子已经掠过空旷的街道,在租住的小楼前停下。
等祝晓敏几个人蹑手蹑脚的上楼,进了自己房间的时间,就见陆明峥已经舒服的半倚在床上看书。
看到她进来,陆明峥坐起来,向她笑望:“怎么样,有没有人起疑?”
祝晓敏见他一脸轻松,知道事情都圆满完成,也笑着摇头,顾自脱了外套去洗漱。
直到收拾好,这才爬上床,倚着他坐下问:“后边呢?你的人脱身没?”
陆明峥点头:“我接到他才回来。”
祝晓敏点点头,身子往下滑,打个哈欠,挥挥手说:“嗯,那就好,睡吧,困死了。”
陆明峥一手揽住她,俯身半压住她,低声呢喃:“我等你半夜,就这么完了?还有正经事呢。”说着去摸她衣服领子。
祝晓敏忙拍他一下:“你也忙一晚上,还不累?快睡吧。”
“热闹一晚上,你睡得着?”陆明峥问,低头见她困的眼睛都已经睁不开,叹口气,只得说,“那你好好睡。”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下地关灯。
黑暗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祝晓敏深吸一口气,又舒服的吁了出去,感觉到旁边的人也躺下,调整一下身体,靠在他身上,找个最舒服的姿势。
陆明峥侧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也不再动,闭上眼准备睡。
哪知道睡意刚起,就听旁边的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陆明峥也忍不住笑:“就说你睡不着。”
祝晓敏抱住他胳膊,笑说:“如果明天于家铭他们发现是乔太太,不知道会怎么样?”
今天三牛子一伙盯上了他们放的鱼饵,终于在那个人孤身一人走进黑胡同的时候把他绑走。
而这一边,有另一帮人收到消息,跑去酒吧制造了那起混乱,白桂花、陈旭东就先后出了包厢。
乔太太一晚上被高易缠着,没有和陈旭东说上话,见他离开包厢,也就跟了出来,却被藏在另一个包厢的陆明峥几人绑了。
再之后,他们把乔太太带去于家铭那伙人关人的地方,里应外合,又把乔太太和那人调了包。
陆明峥也有些好笑:“他们看到乔太太,就会知道被人动了手脚,可乔太太却不见得会信。”
毕竟乔太太只知道自己被人捂晕。
祝晓敏脸埋在他胳膊上,点点头,低声笑:“接下来,港城的黑帮遇到羊城的人贩子,倒看看能斗到什么程度。”
理论上,自然是黑帮的势力要大,可终究这里是羊城,此消彼长,那就难说了。
陆明峥问:“现在我们已经证实,那伙人确实是人贩子,你不准备报警吗?”
祝晓敏笑:“我们自己的人已经调包出来,还哪里去找人证?倒不如等他们两边斗个两败俱伤,瞧谁会报警,我们再想办法添些柴。”
陆明峥探手揉揉她脑袋:“好了,睡吧。”
祝晓敏脸在他身上拱一拱,也不再动,隔一会儿,呼吸绵长,已经陷入黑甜乡。
一夜好眠,第二天,祝晓敏五人又精神抖擞的去上班,白桂花念叨跑什么生意,把陆明峥的212开走了,剩下陆明峥一个大闲人,又没有车,只好留在家里,陪房东老太太种花聊天儿。
忙过早晨的一段,杨爱军和江小琪要去文化宫,和陈旭东要车钥匙。
江小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惦记昨天的事:“不知道他们那边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叶歌接口:“估计得乔太太闹起来。”
江小琪摇头:“乔太太绑着,还是装在麻袋里,估计她就是醒了,一下子也闹不起来。”
祝晓敏笑:“最早发现的应该是田太太或者左太太。”
杨爱军瞄一眼陈旭东,连连点头:“有道理。”
看昨天田太太和左太太的神情,以为陈旭东真是被乔太太带走,而以她们的玩法,乔太太之后,她们也想跟着玩玩,必然是一早就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