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玄轲听着风璃,瓮声瓮语的说着不想走,心里有些许触动,其实他也有一点舍不得风璃走的感觉。
为何有这样的感觉,他也弄不懂,早在跟孙老一起吃饭时,风璃便说过,不日回京。当时他听了心里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如今风璃却坦然说出来,原来他当时的感觉,是不想风璃走啊!
“为何?”
“那还能为何啊?有你这么好的侍卫,可以烘干头发,可以按揉后背,哎呀,这样的服务,我都离不开你了!”
郑玄轲内心的旖旎戛然而止,刚刚还觉得小丫头舍不得自己,是不是跟自己一个心思,没成想,人家是把自己当使唤小厮了。
内心虽然有些许小失望,但是听丫头依赖的语气,还是有些开心的。
郑玄轲无奈地笑了笑,故意说道:“真的就只是因为这些事?”
风璃眼睛亮晶晶地点头,“那可不,你这手艺可比京城里那些丫鬟婆子强多了。”
郑玄轲心中一动,故意板起脸来说:“哼,我好的也是个辅国将军,你竟然把我跟丫鬟婆子相比,那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干这些事了。”
风璃一听急了,伸手拉住郑玄轲的衣角摇晃着,“别呀,我错了,除了这些,还有就是……和你在一起很安心啦。”
郑玄轲脸上微微一红,“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明日就要回京都了,到时候可找不到我给你烘干头发、揉背了。”
风璃嘟起嘴,装作思考片刻后,调侃的说:“哎呦,那我可受委屈了呢,回程路上,我得瞪大眼睛,看看还有没,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趣幽默的男子结识一二,才行呐!”
郑玄轲挑挑眉,“哪有那么美的事儿,这么容易让你遇到。”
风璃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说:“咦!那可说不准,我运气一向很好啊!。”
郑玄轲微微一笑,他心中非常清楚,这丫头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不过当他看到风璃那副娇憨可爱的模样时,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无尽的温柔和怜爱之情。
看着风璃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绚烂夺目。
他心想:“无论风璃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看到她这般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样子,自己便心满意足了。”这种情感如同温暖的阳光洒在心间,让他感到无比幸福与满足。
次日一早,风璃跟众人道别之后,就带着自己人,轻装而行。
因为这次回去,不是游山玩水,所以选择骑马,这样行程会快一些。
只是到一行人上马骑行不多远,风璃发现,他们的队伍好像多了一人。
疤途清引在前面,她和安竹在中间,后面是拾花和玖音,再后面应该是清泉押后。他们现在出门一般都是这样的队形。只是风璃不经意回头一瞥,发现清泉身边还有一人。
“景兼?!你怎么来了?”
风璃这么一问,大家伙都愣住了,勒住缰绳,看看景兼又看看风璃。原来风璃不知道景兼要同行啊?
风璃看到疤途他们的表情似乎想明白了,原来疤途他们误以为她知道景兼要同行,时常误会就是这么绕来绕去绕糊涂的......
“风姑娘,我对玉龙国地志颇为熟悉,世子说回京之路。差不多贯穿大半个玉龙国,我跟着可以给姑娘带带路。”
景兼解释,大家伙才知道,原来风璃不知道景兼跟着。
这已经跑出十几里路了,风璃耸耸肩,说道:“呦!你们世子是怕我们迷路吗?行吧,他的好意本姑娘领了。既然你熟悉路线,到前面带路吧,咱们走......”
风璃也不是矫情的人,郑玄轲送人给他用,不用白不用。
有了景兼的加入,走哪条路,翻那座山,走那座桥,还别说,这家伙就跟活地图一样,总能带大伙走最近的路。
虽说是赶路,风璃也不会太过委屈自己。跟景兼说,每天必须要住客栈休息,规划路线的时候,总会在天黑前,能赶到有客栈的地方休息。
要么说,骑马比坐马车方便呢,有些地方,路窄,牵马可过,倘若是马车,那就根本过不去,除非绕道才行。
这日清晨,景兼带着他们从百翎镇出发,一路打马而行,快到午时,大伙正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歇脚,经过一片坟地时,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鞭子抽打一个男孩。旁边地上还半躺着一个女孩。
这种事其实明眼人一看,就是家长打孩子,顶多唏嘘两声罢了。家务事你管的了一时,你管不了长久。
马队没有停下,继续前行,迎面的风吹开了风璃的幕笠。风璃瞥见那女孩的容貌时,愣了一下。
马儿跑出去百十米,风璃突然拉住缰绳,调转马头折了回去。
突然回头,没有任何言语,跑前头的人,跑前头的景兼和清引,又跑了老远才发现人没跟上了,一脸懵逼的回头,才发现,就他俩了。赶紧往后找。
此时风璃打马已经到了那个女孩的不远处,稍微撩开幕笠,再次确认那孩子的容貌。然后又狐疑的看向一脸不忿倒在地上的小男孩
一队骑马的过客折回来,打人的男子也停。下抽打孩子的鞭子,疑惑的看向这些过路人。他们一个个都带着遮面的幕笠,看不清对方的面庞。仅凭衣着可以分辨出男女。
风璃拿着马鞭指着小男孩说道:“他为何打你!”
小男孩还没回答,那名中年男子就赶忙说道:“贵人,自家孩子不听话,把她姐姐气晕过去了,我打他,让他长长记性。长姐如母,怎可胡言顶撞!”
“你放屁!”
“哎.....你个小崽子,做了几天龟奴,嘴巴还不干净了,看我不打死你!”
‘龟奴’二字一出,众人愣住了。刚刚那个中年人说啥?眼前这小孩是龟奴?
龟奴谁不知道,就连风璃现在都知道,龟奴是风月场所,在门口看门的打手。这小娃,才几岁?有这么小的龟奴。
“我嘴巴不干净,也比你心干净,你黑心贼,说好了,我去飘香苑,你就不卖我姐的。这才半个月,你就又动歪心思,飘香苑嫌我姐小,你就想把她卖给老罗夫,你才黑心呢!我娘临终时你怎么说的,你敢对着我娘的坟头再说一遍吗?”
“哎......让你做龟奴,还委屈了,我那是给你找口饭吃。你娘死的时候,就剩六十两银子,这都俩个月了,早让你姐俩吃完了。”
众人一听,都皱眉。两个小孩,两个月能吃六十两银子,骗谁呢!果然这个男的有问题。
风璃单手指向男子,再次问小男孩:“他是你什么人?”
“我是他爹,姑娘,你们不是赶路吗?这是我的家务事,你莫管了!老子教育孩子,还没人能管!”
风璃旋身下面,一脚踢到男子胸口,莫名的动作,把毫无防备的男子踢出去老远。
“哪来的杂碎,敢跟我称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