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徐远寒眉头一紧,立即转头,神色凝重的盯着何宇。
何宇凝眉摇摇头:“底子没什么问题,在环宇建工干了一两年。”
徐远寒闻言,没有说话,他不想漏过任何蛛丝马迹。思忖了半天,沉声问:“家庭背景呢?”
“老婆跑了。”何宇说,“家里有个患病的儿子,跟着老母亲在农村生活。”
登时,徐远寒拧眉,正色道:“查查他一家人名下有没有大额收入。”
买凶这种事,他听得多,见得也不少,但却没有往萧天择那想,一来是没想到萧天择知道余词源,二来是相信何宇的善后能力。
“已经派人去查了。”何宇颔首,抬手看了看表,“十点了,我在这守着,你回你妈那休息一下,等她醒了把她接过来。”
说着,他朝徐远寒腿上的口袋,抬了抬下巴:
“清理一下,到时候把这些交给你妈和余哥吧。”
听到这话,徐远寒低头看了看余词渊的遗物,目光扫视到碎了屏幕的手机时,突然想起自己还和人约了见面,于是起身道:
“我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等我先把这玩意儿给他查一下再说。”他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先走了,交给他了再去接我妈。”
“谁?合作过没,能力如何,靠谱吗?”何宇狐疑的问。
“不认识,介绍人说路子挺广,能力不错。”徐远寒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给那人打电话,约好地点后,朝何宇打了个招呼,便开车走了。
二十分钟后。
徐远寒到了约定地点,车刚停稳,副驾车窗就传来了“咚咚咚”三声。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口罩,看不清长相的精瘦男人。
徐远寒隔着车窗,上下扫视了一眼,才伸手去按解锁键。
那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你好,我是老K。”那人伸手想要握手。
这下凑近了,徐远寒才看清这人的脸,二十四五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很厚,长相普通,属于混入人群就能原地消失的那一类。
老K看到徐远寒打量的目光,笑笑:“我们这一行,普通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知道,眼前这个雇主在质疑自己的能力,毕竟没合作过。
闻言,徐远寒发现这个人挺会察言观色,思忖片刻,才伸手跟老K握了一下,把余词渊的遗物交给他。
老K戴上手套,翻了翻,最终将手机拿出来,其余的还给徐远寒:“其他的不需要,有这个就够了,开机密码知道吗?”
“知道,发你手上机。”徐远寒点点头,之前他帮余词渊,解锁拨过电话,所以记得。
将密码发给老K后,徐远寒问:“什么时候给答复?”
“明天联系你。”老K说。
徐远寒闻言,点头:“账号给我,先把定金给你。”
老K摆手:“不用,明天数据恢复了在给。”
说罢开门离开。
徐远寒看着老K离去,这才朝母亲何淼家开去。
深秋的风吹得树叶在空中翻飞,寒气透过窗户灌入车内,冻得徐远寒打了个冷颤。
另一边,顾思叶“阿啾”打了个喷嚏,双手交叉,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起身将窗户关上。
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电脑前,点开论坛私信,挨个和邀请她签约的平台联系,仔细斟酌对比后,发现开的条件大同小异,均是坑上加坑,简直要把自己压榨成干尸。
有的网站说她没有历史成绩,害怕断更,要求她画到一百话,才一口气补发稿费。
有的网站要签人,五年起签。
也有的网站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包推广、包上渠道,结果顾思叶百度一搜,发现全是骂他们拖稿费的作者,看页数足有四、五十页。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她全都pass。
就这样,她一边抠头发,一边和论坛里的作者们一起吐槽,突然想到自己似乎还有一条路走,那就是联系那个人。
可思来想去,心里建设许久,把这个时间定为明天。
翌日。
顾思叶找李丽红借了手机,怀揣着不安的心,拨通那个刻在记忆里的号码。
顾思叶甚至都不确定,这个号码还打不打得通。
她尝试后发现电话是通的,就是没人接。
“大概是看着陌生号码,不想接吧。”顾思叶心想着,又打了两次,还是无人接听。
“可能是在忙吧,晚点在试试。”顾思叶自我安慰道。
另一边,老K坐在咖啡厅里等着徐远寒,而桌面上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有些烦躁的将铃声关掉。
良久之后,徐远寒才从灵堂上赶过来,他朝老K点点头:“久等了。”
老K摆摆手,按住手机屏幕,推到徐远寒面前:“数据导出来了,没有可疑的,手机我也拆了,也没发现窃听和定位装置,所以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徐远寒闻言皱眉,狐疑的问:“什么都没有?”
“没有,甚至连艳……”话音未落,老K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连和女人亲密的照片都没有,删除的照片和信息也都恢复了,没什么可疑的。”
他端起咖啡,犹豫了片刻,放下,道:“你考虑一下是否跟进,如果要,那就把定金交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但时间和结果不能给你保证,或许调查到最后,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不继续调查,换屏幕和昨天的工钱给我,四千。”
徐远寒想也没想,直接回答:“继续查,把你卡号给我。”
老K愣了一下,徐远寒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以往他接过的单子,在第一次调查没有结果后,雇主都会纠结要不要继续下去,有怀疑他能力的,有担心钱打水漂的,反正像徐远寒这么直接干脆的他是头一次见。
这让他有一种,被信任的错觉。
他哪里知道,不是徐远寒相信他的能力,而是徐远寒不缺钱。
与此同时,宿溪。
顾思叶拿着李丽红的手机,忐忑不安的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她心里想着:最后一次,再打不通就算了。
同一时刻,京州。
徐远寒正在给老K转账,桌面上余词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