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唔唔……
手机摩擦桌面的震动声,惊扰了徐远寒和老K。
两人不约而同,垂眸看向余词渊的手机。
“这个号码,刚才就打来了几次。”老K指着电话说。
徐远寒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还是外地的。
“我建议接一下,万一是个线索。”老K见徐远寒盯着屏幕没下一步动作,提醒道:“毕竟打了那么多次。”
说着他把自己手机掏出来,点了两下:“开扬声器,我给你录下来,苹果接电话不能录音。”
徐远寒点头,按了接听键。
怎料,对方一开口,他的心都从胸腔跳出来了。
“喂,是池源学长吗?”顾思叶有些忐忑的试探着问:“我是顾思叶,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但是没有挂断,过了好久好久,仿佛一个世纪,对方才缓缓开口:“什么事?”
说完,还咳了几声。
他声音沙哑,完全和以前的声线不同,顾思叶以为自己打错了,赶紧拿着手机看了看号码。
确认是记忆中余词渊的号码没错,她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以为余词渊可能是感冒或者嗓子发炎了。
她弱弱的问:“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像一道天雷,从九天之上降下,直击徐远寒要害。
他不由浑身一颤,咽了咽口水,连忙把扬声器关掉,将手机紧贴耳边,故意压着嗓子说:“有空,你说。”
听到这话,顾思叶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深吸口气,轻声说:“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漫画,在oNE.11贴吧上火了,我想问问,能不能签到你的公司?”
徐远寒闻言,故作淡定的说:“信号不好,你等我一下。”,一边说一边隔空朝老K比了个写字的手势。
老K见状,非常懂电,连忙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递给他。
徐远寒拿着笔,在纸上写了oNE.11,示意老K马上去查。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不敢贸然回话,怕引起顾思叶怀疑。
很快,老K就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徐远寒。
徐远寒瞟了一眼,发现是个贴吧,于是压着嗓子对着话筒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对于余词渊,顾思叶有着莫名的信任,所以她没有多想,又复述了一遍。
徐远寒心里一百万个愿意,但他为了演得真实,嘴上还是问:
“漫画名字叫什么?”
“恶魔在枕边。”顾思叶回道。
“等等,我看看数据。”徐远寒故作淡定道。
他提笔写了“恶魔在枕边”,然后点了点纸张上面的one.11。
老K见状,立马拿着手机查,片刻后,他将手机拿给徐远寒看。
徐远寒瞟了一眼:“数据不错,可以签。”
他嘴上淡定,其实心里激动的要死。
这个回答在顾思叶意料之中,对于数据,她是有把握的。于是试探性的问了问稿费,不料徐远寒给出的答复,超出了她的预期。
闻言,顾思叶松了半口气,还有一口,紧在签约方式上,她抿了抿嘴,有些为难的说:
“池源学长,还有一个问题,我身份证丢了,因为一些原因,现在还不打算去补办,那个……”
听到她的欲言又止,徐远寒恨不得立刻马上告诉她‘没关系’,但他不敢,好不容易得到上天的垂怜,让他们再次联系上,得更加珍惜这次机会才行。
为此他决定挂上余词渊的马甲,先接近顾思叶再说。
见顾思叶半天‘那个’不出来,徐远寒没忍住,开口道:“没事,你可以用别人的身份证。”顿了顿,“我也可以做你的代理人。”
“真的吗?!”
顾思叶骤然提高音量,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真的。”徐远寒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但我有个条件,当面和我签一个代理合同。”
“没问题。”顾思叶闻言,连连点头。
也不知道是她对余词渊不设防,还是谢毅,白木他们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答应得有多快。
徐远寒抬手看了看时间,10:20,还早。
盘算了一下,这两天也没别的事做,灵堂那有何宇,何淼守着,余词渊的父亲下午也赶回来了。
于是他决定今天就先过去稳住顾思叶,免得夜长梦多。
“今天我就有空,你给我发个地址,我们当面把合同签了。”徐远寒说。
“好,我马上给你发。”顾思叶说完便挂了电话。
很快,徐远寒便收到了信息,他立马看了看机票,发现京州到宿溪没有直达,只能飞到市里,在转车过去,路程最快都要三个小时。
所以二人约着下午五点,在顾思叶定位的那家咖啡厅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自己那么小心翼翼都求不来的待遇,余词渊却能相隔千里,轻易的得到。
晃了晃头,徐远寒将这些有的没的甩出脑子,立马给余词渊的亲信打了个电话,让他按照自己的要求,理一份合同出来。
余词渊身边的其他人,徐远寒不熟,但这个亲信是余词渊刚创业时,何宇派去帮衬他的,所以徐远寒还是比较熟。
之后徐远寒又让老K不管从什么渠道,尽可能的收集信息。
交代好后,他就朝着商场飞奔而去。
他得将自己装扮成余词渊,免得一见面就被识破。
到了商场,他直冲dior专柜,在他印象里,余词渊穿得最多的就是他们家的衣服。
经过一番精心的“复制”,徐远寒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看。
观察良久,发现自己除了比余词渊高一点,五官立体点外,有个最明显的区别。
“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眼角泪痣,侧头对dior柜姐说:“怎么能把它遮掉?”
柜姐闻言,微微一笑:“这个可以用遮瑕力强的遮瑕膏遮盖。”说着她走到眼镜柜前,拿了一副金丝眼镜出来,“然后再搭配一个平光眼镜,基本就遮挡住了。”
说罢,她递给徐远寒:“您试试。”
徐远寒颔首,接过眼镜,戴上。
“这款太适合您了。”柜姐由衷的赞叹,“您等等,我去帮你找一支遮瑕膏。”
话音落,柜姐快步走出店门,朝着化妆品区跑去。
很快,柜姐便拿着两支遮瑕膏跑了回来,帮徐远寒试了试。
效果非常好,遮瑕加眼镜遮挡,泪痣直接隐形。
徐远寒满意的付了款,一切就绪,他怀揣着不安与激动,朝着机场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