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爷在此,晚辈纵使有三头六臂,也不敢造次!”
听似一句拍马屁的话,则隐晦的表明了自己也不好惹。
“哈哈哈,会说话,大晚上的,找我何事?”
周赖皮不给客人让座,除了看不起,实则也不想浪费时间和眼前的人长谈。
心想这等无赖找上家门,绝不是什么好鸟事,听听看有什么利图,不行随时逐客。
佟冰会意,开门见山道。
“晚辈有粮食百余石,望而周爷家海阔,给晚辈消化一二?”
原来是卖粮食的,这等无赖,搞来的粮食肯定不干净,周赖皮问。
“百余石,虽然数目不大,我就好奇你这小生是怎么弄到的?”
佟冰笑而不答,让周赖皮去猜。
周赖皮捋着小胡须,翻着小眼睛,良久说道。
“我听人说你偷了张铁嘴的商行,正被官府缉拿,怎么会有功夫卖粮来了?”
“晚辈不才,让周爷笑话了,不提也罢!”
“巧了,你卖粮百余石,张铁嘴也要售与我百余石,实在对不起,我和张铁嘴事先谈拢了,何况我们是长期合作,还是好朋友,我不能言而无信,我只能消化掉张铁嘴的那份,你的另想办法了!”
说着眼珠子一转,急忙补充道。
“何况张铁嘴要求的是最低价,百余石粮也就……”
“周爷,实不相瞒,我准备劫张铁嘴的粮,我说的百余石粮就是他的,并且你们的交易价我也清楚,三十八两,对吧!”
佟冰马上打断周赖皮的话,这老小子油滑得很,他早就猜到了佟冰说的粮食就是张铁嘴的粮食。
差点中了他的套路,要是等他把价格糊捏出来,佟冰就不好开口要价了。
“谁?你要劫张铁嘴的粮,还要转手卖与我,小生,你可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周赖皮装着很讲义气的样子,摇头摆手的,像是这事情没法谈了。
“周爷,只要有钱赚,您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小生,这个人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周赖皮痛定思痛后,补了三个字。
“得减钱!”
这台词怎么如此熟悉,佟冰笑道。
“当然了,要不我们也不会来找您呢,我这人很痛快,我只要一个整数,三十两,余下的八两就当孝敬您老人家了!”
“你倒痛快,我不痛快,你是在让我做背信弃义的事情,尝不足甜头,我怎么会答应你!”
佟冰不说话,态度却很是坚定。
“怎么,没得说的了?信不信我一声喊,把你俩给绑了,交给张铁嘴做个顺水人情,日后得到的好处会更多!”
周赖皮站起身,握紧茶杯,随时准备叫人。
程奎庵向前冲了一步,被佟冰挡住。
他清楚张铁嘴何为铁嘴,谁都占不了他的宜头,周赖皮自然也是。
佟冰断定两人的生意合作上,周赖皮就没讨上张铁嘴的好处,搞不好还恨透了他。
要是真的有情谊在,他也不会答应接收佟冰劫的粮了,他的目的最终是要压价。
“周爷,您可以绑了我们,可以做顺水人情,但我的兄弟们会盯住您的粮,盯住您和张铁嘴见不得光的生意,您哪天路滑摔倒了,那一定是我兄弟们泼的水!”
“你在威胁我?”
“晚辈不敢,只是将心比心,说一个事实罢了。”
佟冰吃准了周赖皮,他只是一个商人,会权衡利弊,他只想过有钱人安稳的生活,决不会无利惹祸上身。
“没有少了吗?”
周赖皮这句话说的很没底气,这场博弈他显然已经输了。
回来的路上,程奎庵看佟冰的是异样的眼光,他搞不懂八爷变化会这么大,以前的八爷可是个鲁莽之人。
“八爷,你说这周赖皮会不会出尔反尔,临了再把我们卖了?”
“应该不会,但也不得不防,假如张铁嘴舍得出钱,非要弄死我们,周赖皮得了更多的利益,是可能反水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到时候多一个心眼便是了。
转眼就到了五日,佟冰五人早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四个兄弟中,大勇相对较细心机灵,侦查的任务就交给他。
亥时二刻,大勇跑来报。
“张铁嘴的运粮队出现了,从长坡阵方向忽然冒出,现在正往这边赶,牛车马车共八辆,车夫护卫队共十三人,他们备了武器,每辆车上都藏了刀。”
“八爷,硬刚我们干不过,怎么办?”
佟冰想了想。
“一定要把他们拦在斜坡塘,让他们远离运粮车,聚到塘边旷地休息,才具备我们偷袭的条件,除此之外,任何变数我们都得中止行动!”
佟冰是要做到万无一失,任何一个兄弟,不要说战死,受伤他都不允许。
“一切听我号令,不可擅自行动,出发!”
一行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对看路的眼睛,趁夜直奔斜坡塘。
前两天李虎和张彪踩好了点,并将路旁的一棵大树锯有三分之二,让其不倒就行。
他们来到斜坡塘,将大树留的三分之一处砍了几斧子,大树横倒在路上,路障就算设好了。
程奎庵虽然脑瓜子不够用,但最能打,佟冰把他安排在路障处隐藏,负责制服清理路障的人。
其余人按扇形布置设伏在塘边旷地草丛里,便于各方位冲出第一时间控制住休息的人。
佟冰躲在草丛里,看着远处微弱的灯火越来越近,那是运粮队来了。
他的心跳得厉害,第一次做拦路打劫的山贼马匪,他还是大当家的,压力山大。
这些拦路的技俩,都是他前世电视剧里学来的,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张铁嘴的运粮队到了,停在路障前,头车的马夫骂骂咧咧,大喊叫人清理路障。
后面上来几个马夫,看了横在路上的大树,也是一顿祖宗问候,无奈的抡起斧子钢刀砍树。
运粮队将近一半的人手握刀具在砍树,一半家丁模样的有一定的特权,现在可以享点清福。
一半人来到旷地上歇脚,等待路障被清理出来。
佟冰一看这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砍树的人占了一半,并且多数人手拿刀器,程奎庵一人如何应对。
他们四人设伏这边,歇脚的一半人都空着手。
唉,这个马匪老大当得太不称职啊。
这一攻,程奎庵就危险了,中止行动吧,都到这份上了,这可是到嘴的肥肉,煮熟的鸭子。
还有不多的时间,在敌方清除路障之前,得马上调整伏击位,安排人去支援程奎庵。
这时大勇爬了过来。
“八爷,情况有变,我去帮助程奎庵!”
佟冰心里一乐,这大勇真够细心的。
“马上摸过去,我们这边一动,你们那边就动。”
还没等大勇爬出一半路程,路障处一阵白烟喷出,砍棵的汉子们发出了惨叫。
程奎庵这货等不及了,首先发起了攻击。
歇脚的家丁们听到惨叫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齐齐扭头看去。
这时,李虎和张彪同时冲出,几把石灰洒向家丁们眼睛,这边又是一阵惨叫。
佟冰慢了半拍,抓起石灰粉补漏,将躲开第一波石灰粉攻击的家丁放倒。
这边不费吹灰之力便制服了半数人,程奎庵那边就够呛了。
此时的大勇站起身来奔跑,已经加入了那边的战斗。
一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也不知谁死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