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谢淳顶着红肿大包去上班,还在有一顶红色帽子遮着,下午休息时,李姐他们都回家吃晚饭了,谢淳摘下帽子,揉着那个大肿包。
\"啊?\"谢淳惊叫一声,头顶冰凉一片,抬头一看是王盼兮提着冰袋在给他冰敷。
\"谢谢。\"
\"受委屈了?\"王盼兮轻声问着。
\"邻居的狗啪的。\"
\"明明是人做的。\"
王盼兮声音沉了下来,\"是那个被你强奸的人打的吗?\"
谢淳:\"嗯,他要住在我家,我不同意,他就给了我一拳。\"
\"对了!我强奸了他!\"谢淳突然反应过来。
王盼兮苦笑,\"说得那么自豪干嘛。\"
\"我本来就对不起他,他想住我就让他住啊。\"谢淳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真蠢,我本来就亏欠他,我不止该让他住,我还应该好好伺候他。\"
然后给他一白灼粉,也算解除一点谢淳的惭愧。
\"小兮,小淳吃晚饭了!\"王老板把菜摆好,喊上一嗓子。
\"走吧,冰袋自己拿着。\"
谢淳、王盼兮一一入座,上面的菜品和烤肉套餐大差不差,五花肉、火腿、酿白菜黄瓜还有一些博饼。
谢淳一般先夹肉,他吃肉的机会少,最大的原因是他不吃肉,王老板会客气地给他夹一碗的肉。
他张开嘴巴像往常吃肉,倏然他全身僵住,今天的肉味道十分古怪恶心,像是吃下一个大肥虫,一嘴下去,爆浆了,这浆水还刺痛喉咙。
谢淳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他看了一眼王老板,王盼兮,他们仍正常地吃着,谢淳不由得低头看着那盘五花肉。
眼睛像是上了层变形膜,感觉那是一盘拇指大小的肉色肥虫在首尾收缩蠕动。
\"吃啊,吃啊,多吃一点。\"王老板给谢淳夹了坨五花肉,\"晚上还要干活呢。\"
谢淳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急忙点头道谢,实则悄悄用白饭一点一点盖住那冒着油汁的五花肉。
早上赵运来背上四级真题去图书馆学习,却发现几乎没什么空位。
赵运来拒绝和一男一女坐一桌,拒绝两个女生,拒绝两个男生,拒绝玩手机的,拒绝带平板来的,拒绝带耳机的。
只有英语,赵运来才这么多事,他就是不想学还在那使劲挑剔。
他已经学习一周了,早已达到恐英语临界值,再也学不下去了。
于是心一横抱着本?妖怪的力量原理与身体解剖?直挺挺地坐在茶水房外空大走廊。
乌云上来时,赵运来正美滋滋摇晃躺在瓷砖上的脚板,没拿书的那只手不停地口中比划着妖怪的肌肉走向。
余光瞥见乌云,他佯装腿痒挠痒顺手拿过腿边的英语书,自然地放下课外书,看了很久的英语书才抬眼惊道:
\"呀?乌云你过来了?\"
乌云走过去倚靠在墙面道:\"怎么过了这么久功力不见长?我来了都不知道。\"
\"……哦。\"赵运来扁了扁嘴。
以前说实话他不信,现在在演戏了他信了。
赵运来:\"昨天晚上我和萤山去长湘河打捞林涵女儿林温一无所获,萤山都化原形了,在河底游了遍还是没发现。\"
长湘河虽然是叫河,但它比湖还宽还深,天一黑,森压压的一片,像是能吸人进去巨大黑洞。
曲萤山化身青色巨蟒查过每一个角落,赵运来则在河面撑着小木舟到处划。
赵运来还带来了林温生前穿过的衣服,烧成灰烬,用灰充当了魂源开始在黑魆的河面上寻找林温的痕迹。
\"林温绝对没死在那,科学方法封建迷信我们都用上了。\"
\"不过,萤山在河底发现另一具男尸,全身被捆在石头上,很明显是不想让人发现,现在在查他是谁。\"
乌云蒲玄子昨天晚上也没闲着,午夜时分,乌云运来林涵泡得溃烂的尸体,放置在正对月光下的祭台上。
祭台依次摆着释京天尊写的字画、地府下的血草以及林涵存在银行卡里的钱,这分别在吸引迷惑三魂里的天魂、地魂、人魂。
三魂,魂如其名,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人魂则徘徊于墓地之间。
重头戏是乌云下午杀的那头猪,这头猪可是蒲玄子算得筋疲力尽,才找到这么一头和林涵命性相协的活猪。
乌云将这头猪的头颅放在林涵胸上,蒲玄子换上一身棕金袈裟高座上位,倏然阴风四起,蒲玄子手里骤然出现九环锡杖。
寻魂开始。
\"我们架起一个寻魂的仪式,却迟迟得不到林涵灵魂的回应,最后他的尸体发生暴起,是蒲玄子念佛咒安抚他的。\"
\"蒲玄子说林涵的怨气很大,没有灵魂的尸体都不接受超度。\"
赵运来错愕:\"这么凶悍,还好蒲玄子在场,不然我们只能击杀林涵的尸体了。\"
赵运来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他看了一眼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一趟半仙观了,那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也是半仙观的。\"
乌云:\"我去,你还有四级。\"
赵运来深感使命在肩:\"嘿!考试是考试,工作是工作,怎么能让考试影响工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拍了把乌云的肩膀,\"你让生死异道桥的管理人员去跟我辅导员说嘛,他开口可好使啦。\"
赵运来举着下巴思考,越想眉眼越弯:\"好像是傲姌出的手吧,他上次是跟书记说的,你让他出马我能放好长的假。\"
乌云看到赵运来念出傲姌的名字时脸都笑开了花,冷声道:\"我去跟你辅导员说。\"
赵运来连忙拉住,头顶冒汗道:\"我去,我自己去!\"
谢淳最近不想回家,但谁让他是强奸犯,他没得选。
\"我回来啦!\"谢淳立改一脸愁容,变得激情四射,他每天都要用最美丽的状态来伺候白毛鬼。
斜戾对谢淳勾了勾手指,\"过来。\"
\"过来啦!\"丢个飞盘谢淳都能叼住,他都不敢看自己这副蠢态百出的模样。
\"还是这么臭。\"说着斜戾挥扯着谢淳领口,蹙眉低头嗅着,\"什么烟草味?非常恶心人。\"
谢淳想起白天他抽了一根同事送来的白沙,抽完后还漱了十遍口连同衣服都用水拍过,怎么就被这白毛鬼给嗅出来了。
\"可能从别人身上沾来的吧。\"
\"从你口里传出来的。\"
说完斜戾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气愤道:\"你跟别人——\"
\"没没没!\"谢淳急得要跪下了,\"今天吃了蛋糕,好像是烟草蛋糕!\"
\"下次再敢带这种恶心气味回来,你就别回来了。\"
\"好的呢。\"谢淳惶恐地用手抚平起伏的胸口,观世音如来佛啊,管管吧,这是他的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