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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找一个世上最安全的地方,那是哪里?”不是自己的家,永远不是自己的家,而是——死对头的家。

包括你自己,你的死对头,都不会想到的地方。

“老太太,我白老大求娶你,只要你肯跟了我,我会把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我呸!你给我滚……”

最重要的东西,水道十三司。

老太太跪在陆家祠堂中,平生第一次,流下了一行泪珠。

白老爷根本不需要所谓的令牌,因为,他只要出现,水道十三司就会听从他的号令。

他不需要额外的东西。

这块令牌,是只有除了他以外的人才需要用到的。他或许曾经,想要给过某个人,那个人,就是老太太。

而老太太没有接受。

他也永远没有再收回送出去的心意。

当白凤鸣在病床前,日日折磨他,让他说出令牌的下落,白老爷愤恨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有告诉白凤鸣一个字。

他宁愿信物永远藏在那幅肖像画之中,也绝对不给这个狼子野心的所谓亲孙子。

白老爷子作恶一生,又何尝没有一颗赤丹之心。

“老白,我老婆子第一次敬重你。”

因为这幅画,救了她孙女一命。救了她陆家。一辈子的恩仇,到这里,可以画上句号了。

“等我过些年也到了那边,只要你不再作恶,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老太太泪眼婆娑。

水道十三司,在三天前的时候,就收到了陆建宁寄来的信和信物。白老爷遗落在画中的令牌。

而与此同时,白凤鸣所谓求助的信,也寄到了他们手中。

水道十三司,只认白老爷,白老爷故去,只认令牌。

“所有兄弟,跟我去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今日,水道十三司,齐聚在这里。

叱咤风云的白老爷子,被自己亲孙子折磨死了。死前,都没有体面。

“留活口,死太便宜他了。”白发老者看着白凤鸣,阴冷一笑。

这孙子,以为他们水道十三司是什么东西?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玩具吗?

白凤鸣生平第一次慌了。

小厮慌张地道:“所有人!护送公子!快!护送公子!”

可是这里是落凤崖的水道,最险之地,能去哪里?这个地方,难道不是白凤鸣精挑细选的吗?

况且,他面对的是几十年都活在水上的水道十三司。他做梦都想得到的最强武力。

面对最强武力,他哪有逃脱的希望。

沈如卓最后也没有想通,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天眼存在,能够提前预知,主持正义。他从前是不相信的,因为他的遭遇,从未公正过。可是那封信,改变了一切。他带着小乞丐回到京城,找到了信中囚禁李哲远的宅子,李哲远正准备被灭口,一切都赶上了,那么刚刚好。

而那时候沈如卓才意识到,信上提示到的时间,和写信的时间,是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差的。

他从北三县赶回京城,就需要这半个月。

也就是说,写信的人,预知了半个月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连地点人物,都全都对得上?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沈如卓带着李哲远和小乞丐,直接进宫杀入大殿,当着那些想要弹劾他的百官的面,让李哲远和小乞丐把所有的真相全都说了出来。满朝震惊,而且那些之前还振振有词的百官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天子震怒,下令彻查,直接锦衣卫抄了李县令的家,满屋子的金银珠宝,把负责抄家的人都给迷糊眼了。这贪墨的,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了。

一个县令竟然能做到这地步?想也知道,背后有人。从李县令竟然妄想操纵殿试,安插自己的人,就知道这背后势力的野心有多大了。

这是想颠覆朝纲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如此这般的拔出萝卜带出泥,无数的人都被挖出来了。一夜间京城血流成河,那些之前疯狂弹劾沈如卓的官员,至少占去了一半。难怪利益之下才有勇夫,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应该说天子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差一个机会,差一个铁证。而沈如卓就这么送过来了。

理所当然的,龙心大悦,沈如卓这个人简直是专门送来的大礼啊。圣旨一下,擢升三品,直接让沈如卓留京。不用再回那穷乡僻壤北三县。

沈如卓却沉默了,那封信他放在袖子里,没有拿出来。

他不是送给天子的礼物,而是上苍送给他沈如卓的一次重生。

三年后,一个荒僻的地下水牢,一个不成人形的人被锁链锁在水里,每隔一段时间,水就会漫上来,淹没他的头顶,灌入他的鼻腔和口舌,然后在他快要被淹死的时候,水褪下去,过一会儿,再来一遍。

如此反复,确保他不会死,却也活不成。

白发老者每天都来到牢里看着他:“这个地方是特意为你建造的,你可要好好享受。”

白凤鸣的眼里已经没有光了,就好像他已经成为了一具空壳。但只有在水重新漫上来的时候,他还会剧烈地挣扎,本能地痛苦哀嚎。

可白发老者却摇头,“还不够,比起老爷子遭受的那些,你又算什么?”

……

除了老者的声音,似乎还有许多的声音。

“你可还记得有一个人,曾被你用这种方式,折磨到第三天的时候就离去了?”

那是个可怜的姑娘,本来满心欢喜,要嫁给自己的状元郎夫君。

仅仅因为偶遇了一次这个姓白的恶魔,就此葬送了一生。

而她的夫君,不惜为此自毁容颜,改头换面,时隔多年之后,以另一个身份来到北三县。

只为了向一个恶魔复仇。

“就这样,慢慢在折磨中度过你的后半生,感受那些,曾被你折磨、害死的,痛苦的灵魂。想必,你甚至能听到他们在你耳边说话……”

“沈大人,我替你复仇了,不仅如此,你的仇人会日日夜夜遭受折磨,就像他曾经折磨了别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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