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礼貌地说道:“我切个牌,你没意见吧?”新来的荷官倒是客气,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你是客人,你说了算。”
朱平随意地从中间抽出三张牌,将其中一张放在上面,然后把牌放在桌子中间,接着笑道:“发吧!”他把牌放在桌上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告诉荷官,发牌可以,但牌不能离开桌面。
荷官心领神会,卷起袖子,露出空空的双手,发牌前还特意在周围人面前展示了一番,意思是自己没有作弊。
朱平依旧是那套老打法,第二张牌发完后,他毫不犹豫地推了十万的筹码出去。玩 21 点,庄家的牌是明着的,这一轮在第三张牌时,庄家就拿到了 21 点。
朱平看到庄家的牌后,不慌不忙地将手里的筹码在桌子上旋转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丝挑衅,说道:“我准备加倍,不知道你敢受不敢受?”荷官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瞧了瞧朱平面前的牌,在确定他没有碰过牌之后,才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朱平也不含糊,二话不说,将手里的筹码全部推到了中间。
随后,他卷起袖子,露出小臂,用小拇指的指甲轻轻一挑,将最下面那张牌挑飞起来。众人定睛一看,上面两张明牌都是花牌,翻起来的这一张竟然是红桃 A。带 A 的 21 点,庄家可是要赔 1.5 倍。
在整个过程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开的,朱平也仅仅只是用小拇指的指甲挑出了那张牌,看上去根本没有出千的机会。
可大家心里又都清楚,他肯定是出千了,不然怎么会在明知庄家 21 点,自己又没看牌的情况下,还毅然决然地加注呢?这实在是不合常理,除非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手里是什么牌。
可问题是,牌不是他洗的,他只是切了两张牌而已,那他又是怎么知道下面那张是 A 呢?众人心中满是疑惑,就像在看一场神秘莫测的魔术表演,都在等着他下一把露出马脚,然后将他的把戏揭穿。牌桌上这位发牌的荷官,可是牌场里看场子的赌术高手,他刚才之所以亲自上阵,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揭穿朱平的把戏。
可惜的是,他绞尽脑汁,也没有任何头绪,明明知道对方出千,却就是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先生,我们去楼上 VIp 房间接着玩,怎么样?”新来的荷官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笑容,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这人胆子小,赢了你们这么多钱,我怕你们把我叫到楼上去,下不来了。再说了,在这里玩不是挺好吗?大家都喜欢看。”朱平眉毛一挑,装作一副很怕的样子,身体还微微往后缩了缩,可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今天就是过来搞事情的,到楼上没人看,那事情还怎么搞?
看热闹的人永远都不怕事大,一个个眼睛放光,七嘴八舌地在一旁帮朱平说话。
“就是就是,在这儿玩多热闹,上去干啥!”
“别欺负人家赢了钱的!”
新来的荷官看到这么多人在旁边起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好接着玩。
又是连连三把之后,再次上来一位瘦瘦的中年人。朱平不认识他,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汉青,澳门赌术最牛逼的人,赌场股东之一。
“先生是来踢场子的?”汉青迈着沉稳的步伐站到荷官的位置上,一边洗牌一边抬眼直视朱平,眼神犀利如刀。
“是的,我就是过来找麻烦的,本来只是想赢 260 万,但是看到你之后我改变主意,我要赌场 20%的股份。”朱平嘴角叼着一支烟,潇洒地打着火,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后非常轻松地说道,脸上满是自信与不羁。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完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原来人家是真的过来砸场子的。
“这么有信心?”汉青同样轻声问道,脸上不动声色,可握着牌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这个世界上能赢我的人不多,你应该不在此列。”朱平一只手抽着烟,另一只手让一块筹码在手上如泥鳅一样,来回地游动,还时不时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汉青。
发牌开始,这次朱平连切牌的兴趣都没有,他就是要当着这位赌圣的面出千,让他知道自己就是出千了,就是拿自己没有办法。只见他眼神闪烁,手上却快速地做着小动作,手法娴熟得让人眼花缭乱。
又是上把结束,这一次,朱平玩得更狠,坐在那动都没动,只是偏头对旁边的廖怡轻声说道:“怡儿,替我翻牌。”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且每一次都是带 A 的 21 点。
三把之后,原本心情还不错的汉青,额头也开始冒冷汗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紧张。他给朱平发的什么牌,他一清二楚,可人家怎么换的牌,他就是看不出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赌场拿朱平没有一点办法。
“清场,营业时间到此结束!”气不过的汉青,脸色涨红,大声喊道,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朱平坐在那里动也没动,脸上还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根本就没有把汉青的愤怒放在眼里。
等所有的人离开之后,汉青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直直地盯着朱平问道:“你到底是谁?来赌场想干嘛?”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一丝好奇与忌惮。
朱平轻轻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看着有些愤怒的汉青说道:“拿赌场 20%的股份,然后顺便带着一个人,要不然我就会天天来,直到你们的赌场倒闭。当然你也可以不让我进,但是我可以在澳门的街头摆一个摊子,免费教人赌术,当然,如果你们把那些学了赌术的人,能全部挡在外面,我也没意见。”说话时,朱平眼神坚定,表情严肃,让人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
“如此高明的赌术,你舍得免费教给别人?”汉青皱着眉头问道,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朱平站起来,先将袖子高高卷起,动作干脆利落,再将桌中的那一副扑克拿到手里。“我也可以教你啊,只是你能学到多少,那我就不知道。”朱平一边说着一边洗牌,一开始动作看似缓慢随意,旁人都看不出什么。
旁边有一大群混混围着,他们交头接耳,满脸疑惑,没有看出朱平在干嘛。
直到 10 秒过后,汉青才看出来端倪,他眼睛突然睁大,嘴巴微张,满脸震惊。朱平手里的牌在变少,他每洗一次,手里的牌就会少一部分。最后只剩下了一张红星 A。
“你说你过来要人?难道是之前我们赌场也得罪过你?”汉青尝试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就刚才朱平凭空让牌消失的手段,他自认自己做不到。只好放下身价,看能不能平缓地解决这个问题。
“佐飞!”朱平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力度不轻不重,眼神却透着一丝急切。
“你是朱平!”汉青皱着眉头,再次问道,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肯定。
朱平点点头,承认他猜中了。
“那我们去何老板的办公室谈!”汉青做了个请手势,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必要,我的条件已经提出来了,我要是答应,那我们就按答应的搞,你们要是不答应,那我们就按不答应的来搞。”朱平的手指再次在桌面敲了几下,节奏分明,像是在敲打着汉青的神经。
“就不怕今天从这里走不出去?”汉青看着态度强硬的朱平,脸色一变,同样敲了敲桌子,眼神里带着威胁。
“当年我只身一人到港岛的时候,什么也没有,面对和胜堂都没怕过,现在呢?我什么都有了。你自己说,我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朱平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回忆与自豪。
朱平的话刚刚落音,汉青就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动作迅速而有力。
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混混,马上从身后抽出了各种各样的刀,一时间寒光闪闪,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朱平站了起来,桌子上狠狠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等他手抬起来的时候,一把自动步枪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熟练地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
“要不要赌一下我手里的枪是不是真家伙?”朱平端着枪瞄准汉青,眼神冰冷,嘴角却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汉青怎么也想不到朱平能变出枪来,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想赌一下,可又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没卵蛋的东西。”朱平说着,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梭子。哒哒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各种东西往下掉,灰尘弥漫,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跟我玩横的,你够格吗?”朱平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与傲慢,嘴角微微上扬,把手伸向廖怡,那姿态仿佛在施舍一般。
廖怡面色平静,动作沉稳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了过去,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
朱平将文件重重地丢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眉毛挑起,提高了声调说道:“给你们三天时间,把文件签好送到我家里,否则,三天之后就会对你们采取行动。”
话说完,他一甩衣袖,带着身后一行四人,大踏步地离开了赌场。赌场里那 30 几个混混,看着他们的背影,竟没有一个人敢去挡他们的路,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忌惮。
三天之后,何老板和汉亲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带着文件,来到朱平家赔礼道歉。何老板额头满是汗珠,眼睛不时偷瞄着朱平,谄媚地说道:“朱爷,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多多包涵。”
之前他们是感觉朱平手上的现金已经枯竭,想借着这次机会,把他手上地产公司的股份全部买过来。可谁又能想到,他身手厉害,还是一个超越赌圣级别的人物。赌场的几大股东经过一番商量之后,一个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互相推诿着,你挤一点,我挤一点,好不容易凑够了 20%的股份,想着能借此和朱平攀上关系。
68 年,港岛借着城北边买回来的产品组装之后再出口,经济全面得到了复苏。朱平站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景象,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朱平的身价已经超过了百亿。他看着光恒升银行的账目报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怎么投资的我,只好用来继续买地了。”
75 年,国内动荡结束,在时间线上,这个世界比原本的世界提前了两年。七六年开始改革开放,朱平满脸兴奋,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携百亿港币回归。他在沿海地区四处奔走,指挥着建厂盖楼,手臂有力地挥舞着,大声地和工人们交流着,为国内提供就业岗位,同时也为国创汇,帮助祖国发展。
不懂经济的妑,只好放手将家里的公司交给三个老婆打理,只给他们指明大概方向就行。
80年代,主要就是开鞋厂和制衣厂。
90年代开电子代加工厂。
97年国际炒家袭击港,在四合院养老的朱平,将公司所有的现金抽走,将所有的固定产业抵押给银行,凑足了200亿美金。
在98年金融大决战的时候,将所有的钱一次性砸进去,抬升高港指期货。
这一年金融战结束,他赚了343亿,同时家底被曝光。
以591亿的身家,登上了世界首富的宝座,比做电脑软件的比尔多了80个亿。
60多岁,他依旧还保持着40多岁的面容。
如果不问他年纪,没有人能看的出来他已经60多岁了。
之前还说朱平年纪比自己大太多的廖怡,也不再抱怨了。
现在的她跟着朱平一起出去,就像带一个儿子。
2000年的时候,拿出来500个亿和中科院合作,研发手机和芯片,帮助国家走上科技强国的道路。
2015年,77岁的朱平卸任了公司所有的职位,成立了一个家族基金。
至于家里的后代,全是他们自由发展,按家族基金的管理规定,每个人一生都有两次从家族基金支取2000万人民币启动资金的机会,用来做生意。
当然,不管是开公司还是开工厂,家族基金都会需要占一定的股份,亏了,家族基金不再往里贴钱,赚了,不好意思就要拿分红了。
除此之外,家族基金还根据后代成就的不同而发放工资,成就越高,发放的工资也就越多。
这个家族基金只掌管国外的产业和国内的一些传统产业,科技产业他全部捐献给了国家。
2018年,他80岁的时候,国家解密了他的档案。
授勋的同时,也晋升为了中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