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世界就是这般的事与愿违。
萧千隐看到洛长愉低垂着头不再言语,也没有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眼神扫过星梅怀里的锦盒,语气冰冷的道:“拿去毁了。”
“是。”
星梅带着锦盒转身离去。
走到小巷里才发现锦盒里根本不是什么恐怖的蛇头,而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刀工精致刻成一朵并蒂莲的样式。
傅家出品绝非凡品,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只是这并蒂莲……
未婚男子送给女人并蒂莲表达的是爱慕之情,如果送给已婚男子。
便是有二男共侍一女的意思。
星梅抿了抿唇,这傅家公子竟是看上了自家主子。
“啧啧啧,主子真是红颜祸水,惦记的人还真是不少。”
星梅胆大包天的小声吐槽着,手下动作不慢,只听“咔嚓”一声。
上好的和田玉在星梅手掌间化成了粉末,风轻轻一吹,飘散在空中。
“刷!”
月桂从天而降落在星梅面前,面色凝重,焦急的问道:
“主子呢?”
“和主君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了?”
月桂闪身冲向街面,只丢下一句“出事了!”头也不回的跑了。
星梅紧跟其后。
二人赶到店里时,萧千隐正帮季余装肉饼,运筹帷幄的萧千隐置身在肉香中。
执棋的手指此刻却拿着夹饼的木夹子,白色衣袍与周围是那么格格不入。
以至于,让月桂愣神了很久,险些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直到主子眼神冷冰冰的瞥过来,月桂这才反应过来,快走几步到萧千隐面前。
低声说道:“主子,西洲败了!”
战场局势千变万化,朝廷还不知这战事结果,身处市集的萧千隐却最先得知。
萧千隐装饼的动作一顿,又恢复如常。
“南北两方谁退了?”
东州是自己人。没有萧千隐的命令自然不敢擅作主张。
那么就剩下南北二洲,一定是有人撤了出去,这才让本应该僵持的局势瞬间变化。
果不其然,月桂回道:
“北洲撤退了。”
萧千隐将袋子交给季余,将夹子交给旁边的星梅,与季余交代道:
“不能陪你玩了,让星梅帮忙你就不要一直耗在这里,油烟大对身子不好。”
季余忙的头也不抬的连连点头。
一看那样子就是没听进去。
萧千隐视线看向星梅,星梅握着夹子连连保证:
“主子放心,我会看着主君的,一会儿就让人护送主君回府。”
萧千隐满意的离开了。
出了店铺,萧千隐拿出手帕反复擦拭着手指,眉头紧皱。
月桂心中明了,这是主子的洁癖犯了。
也难为主子愿意和主君一起玩闹,这洁癖也就对着主君不犯了。
看着主子和主君恩爱,竟然也开始羡慕有家有口的生活了。
呸!
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竟然想不开碰那玩意儿。
——————————
————傅府
鲜花环绕的花园里,石板小路幽幽的延伸至前方凉亭,淡雅的花香萦绕四周。
傅云祁一身青绿色的衣衫坐在凉亭中,四周静谧,下人早已经被打发。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男人寻声望去,只见秦思缈缓步而来,眼角的红痣勾人心魄。
那双眼满是深情,好似盛满了温柔,其实啊!她的心最是凉薄。
傅云祁抬手将酒灌进口中,多余的酒水沿着脖颈流进衣领中消失不见。
嘴角的笑容讽刺中又充满了无奈。
“少饮酒,对身子不好。”
秦思缈在对面落座,语气关怀眼中的情义却丝毫没有入心。
“如今这皇城里到处都是暗探在寻帝姬的下落,今夜这般冒着风险进府可是有事?”
秦思缈不在意的笑了笑。
城中的暗探她何曾放在心上,指间扣动桌面,女人意有所指的问道:
“本宫竟不知你何时与萧千隐结识。”
“巧合罢了。”
傅家最近有意和金粉梦联手,生意上也有碰撞,对于幕后东家自然是认识的。
但是这一切傅云祁却并没有和秦思缈提及,淡淡的一句话就将对方打发了。
“也是,如今本宫大势已去,傅家另攀高枝也是情有可原。”
秦思缈淡淡的语调却瞬间将傅云祁激怒,猛地挥袖将桌上的酒具扫落在地。
瓷器破碎的声音让气氛冰冷到极点。
“秦思缈!你没有心!”
风度翩翩的傅云祁今夜将所有修养通通丢在脑后,男人眼睛通红一片死死的盯着对方。
傅家一直都是秦思缈最忠诚的拥护者,因为实际掌权人傅云祁心悦对方罢了。
硬是凭借着强硬的手段以商人身份,替对方扫清前方路障。
可是,秦思缈就是一直吊着对方,既没有言语承诺也没有其他表示。
如今,傅家被打压的厉害,为了整个家族傅云祁不可以在肆意妄为,一意孤行。
他必须给傅家找个强大的靠山。
不然傅家一定会被人分食殆尽。
“再说不是你透露给我季余无法孕育子嗣吗?秦思缈你本就打着让我搭上萧千隐的打算,如今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秦思缈歪歪头看着傅云祁挑了挑眉头,那副姿态让人又爱又恨。
“云祁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
傅云祁讽刺一笑,聪慧?
或许是吧,他经商天赋一绝,力压整个傅家同辈,甚至与老家主也能一较高下。
但是,偏偏栽在秦思缈身上。
情之一字,自古以来有几人能勘破?
秦思缈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屋外繁星点点的夜空,身处局势当中。
谁又真的能随心呢?
“萧千隐最是看重她的夫郎,你想嫁给她便不能伤害季余一分一毫。”
想到那个聪明的小家伙儿,秦思缈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见过太多阴暗和算计。
那样纯粹的人还真是平生第一次见。
他好像对待谁都能奉以真诚。
真是……傻透了……
傅云祁并没有错过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这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指甲狠狠地陷进手掌中。
“在看重又如何?今日这般恩爱不过是年岁尚浅,一旦慢慢知道子嗣的重要性,萧千隐还能待他如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