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官员还没来得及庆功,就发现后面还有更高兴的事。
不知怎地,林月汐突然请旨将西厂的人悉数带走,后来根据御前传出来的消息,说是萧尘在外有重大的查案发现,需要增援。
这次西厂倾巢而出,别的不说,可把咸阳的官员高兴坏了。
他们上朝都是喜洋洋的,每天见面问候的话不是“今儿吃了吗?”,而是“萧尘回了吗?”。
在得到对方否定的答案后,个个忍不住眉目舒展,笑容都更加放松。
也有些人暗中钻到一起,还商量要不要派人暗中刺杀萧尘,若是这次他死了,后面大家也就能高枕无忧了。
不过,在想到前面关于三皇子和五皇子的传言后,他们也就作罢了。
两个皇子出马都没能搞定的事,他们就不要干了,万一人没杀,反而把自己装进去,不划算。
他们高兴了,每日上朝呲着个大牙对秦皇笑,秦皇十分不爽。
原因无他,没有了西厂在咸阳坐镇,这些家伙又开始变得懒散起来。
很多政事不好推,这些家伙态度极为端正,答应得也很好,但总觉得哪哪不得劲,就是有一种让他不爽的松弛感。
“唉……”
秦皇叹气,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已经是近日第五次叹气了。
他不知道,赵高却观察得很仔细。
趁着添茶的功夫,赵高趁机劝道:
“陛下,长公主殿下应该快回来了,您也可以有人分忧了。”
秦皇眉头一竖起,嘴硬道:
“朕这丫头哪里还记得她这年迈的父皇?怕是在夏州那里玩得乐不思蜀了!”
赵高连忙劝慰道:
“陛下,长公主殿下是为了查案,也是担心萧大人只身在异地遇到危险,夏州城不同咸阳城,这里有陛下,奴才听说那里赌场青楼很多,鱼龙混杂,多点人手总没错。”
秦皇捋了捋龙须,接过萧尘的话茬:
“萧尘这小子,不知道这次去夏州城查的如何了,私盐这件事,其实朕早听到了风声,只不过有些百姓的确吃不起官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不过,那边要是太过猖狂,朕也不会轻饶!”
赵高点头应和:
“陛下所虑极是,不过老奴认为,萧大人极有分寸,应该知道如何处理!”
秦皇转喜为忧,想到自己对萧尘的记挂,有些不爽地道:
“这小子,是不是也在夏州玩乐起来乐不思蜀了,到现在还没给朕呈报案件查办得如何了!”
这些日子,朝堂没有萧尘,他总觉得哪哪不得劲,看下面的官员也十分不爽,但是又找到他们的错处,一时之间要治理他们,还没办法。
赵高心领神会,知道秦皇是想念萧大人在的日子了,连忙附和道:
“是啊,陛下,这都过去了半月有余了,萧大人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老奴都要出宫去找他了!”
正说着,门口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赵公公要出去找谁呀?这种事情西厂最在行,下官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脱!”
“萧尘!!”
里面的一主一仆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压抑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实了起来,服侍的宫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这些日子,陛下很少笑过,他们伺候的时候愈加小心,生怕触怒了龙颜大怒,惹来杀身之祸。
他们跟外面那些官员可不一样,对萧大人简直无比期待,常年近身伺候的人,对秦皇的喜怒还是拿捏得很到位,奈何萧大人不在,再拿捏还是可能摸不清秦皇突然而来的火气。
听见萧尘的声音,秦皇一把甩掉了御笔,起身就要往外走。
龙腚刚撅起来一点,他想了想觉得太不矜持了,便复坐了回去。
只是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有预感,这次萧尘又给他带了不少惊喜,从萧尘中气十足的声音中,就能听出来。
赵高则是毫不掩饰对萧尘回来的喜悦,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在听到萧尘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迎了出去。
“哎哟,老奴见过萧大人,仅仅小半月未见,大人这是操劳不少啊,整个人都瘦了!”
萧尘从善如流:
“赵公公客气了,为陛下分忧是萧尘的分内之事!”
“快快快进来,陛下刚还在念叨您呢!”
赵高愈发热情,就差上去亲自搀扶萧尘了。
站在萧尘旁边的林月汐还没被这样忽略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看了看萧尘,有些奇怪。
“怎么,难道父皇就没有念叨过本宫?”
林月汐故意逗赵公公。
赵公公“哎哟”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头,连忙对林月汐请安:
“长公主殿下,哪能呢?陛下还能不念叨您?要不是政务繁忙,陛下都差点率兵前去增援殿下了!”
秦皇的声音低沉稳健地从殿内传了出来:
“赵高,滚进来,在月汐面前说什么混账话!”
萧尘和林月汐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前行,跨过门槛进了养心殿。
一段时间未见,陛下似乎有些……任性,还有点老小孩的意思。
不过,两人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赵高的意思,其实就是秦皇的意思,想必也是很担心他们在外办案的。
萧尘心中流过暖意,上前对秦皇行了个大礼。
“微臣萧尘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月汐也同样对秦皇行了礼,问了安,与萧尘动作几乎同步。
这一趟出去,两人似乎都成乐不少。
萧尘周身的气势愈发凝练,举手投足间隐隐闪过杀伐。
而林月汐褪去了柔美,眉宇间全是英气和活力。
看来,这次二人出去收获颇多。
秦皇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流转,越看越满意。
怎么说呢,简直有种金童玉女的感觉。
秦皇嘴角挂着姨母笑,期待地看着萧尘问道:
“萧大人,此行私盐案件查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