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宋少言。
宋少言也没再问,继续啃大饼。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飞车停在了一处洞口前。
宴离率先下了车,宋少言也跟着他一起下车,乖乖站在旁边。
宴离将飞车收到乾坤戒里,对着那一处洞口打了个宋少言看不懂的手印。
随后那洞口便缓缓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小路来。
宋少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跟在宴离身后。
穿过小路后,天地豁然开朗。
一栋栋不属于修真界的高楼拔地而起,外壁泛着金属色泽的光,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冷酷。
宋少言默默捂住了眼睛。
这也太违和了,再这么下去,他感觉自己得精神分裂了。
什么科技修仙道路,简直太离谱!
宴离注意到他的动作,挑眉,“不习惯?”
宋少言点点头,“是有点。”
外面都是茅草屋,突然来到高楼大厦,这怎么习惯得了。
宴离似乎笑了一下,“以后就会习惯了。”
“我带你先去你的房间看看。”
他迈开长腿往最左边的大厦走去,宋少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后脑勺的狼尾,非常想去揪一下。
哪有剑修扎狼尾的,难道不应该束起长发吗?
违和,太违和了!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宴离已经带他来到了他的房间。
房间在一楼,门不知道是用什么石头做的,光用力推还推不动。
宴离单手结印,门应声而开。
“这是密码锁,密码印都是统一的,你住进来后可以改自己的密码印。”
宋少言:……
好家伙,密码锁都整上了。
宴离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宋少言也走了进去,环视一圈,这房间是标准的一室一卫,没有客厅,只有隔起来的厕所。
他还去厕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还是蹲坑,不过没有冲水的地方。
所以粑粑会自动消失吗?宋少言没意识到自己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宴离大笑一声,“用清洁术冲洗即可。”
宋少言轻咳一声,也跟着笑了一下。
“我就随便问问,哈哈。”
“大师兄不是早已结丹,还用厕所吗?”
辟谷之人应该不需要这些了吧?
宴离笑道:“我是不用,但我见小师弟你和师父一样爱吃大饼,想来有这方面的需求。”
宋少言:……
他默默将大饼塞到了乾坤戒里。
将厕所门关上后,他又去看了一眼床,床是石床,不仅硬还很冰。
好在上面铺了一层棉被,勉强没那么硬了。
“小师弟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打坐。”宴离在旁边说道,“我知你来不过是一时兴趣,若是打坐入定,我会让人不要来打扰你。”
宴离并不是极端的创新派,他更专注于自己所做的事情,至于其他派别,他也不会强求太多。
更别说是自家小师弟,他更加不会强求对方。
宋少言道了一声谢,扭头看向他,轻轻一笑。
“那大师兄我能做些什么吗?”
宴离从乾坤戒里拿出一套白色长袍来递给他。
“今天好好休息,明日你便跟在我身边学习。”
宋少言接过白色长袍,发现这长袍的料子十分柔软,正想询问,就听宴离主动开了口。
“这是千年蚕丝所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实验室里多有爆炸发生,这长袍可护你周全。”
宋少言立马将长袍抱得紧紧的,连声道谢。
“谢谢大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他将白色长袍好好收了起来,随即想到了什么,从乾坤戒里拿出了一把剑。
这把剑通体呈黑色,剑柄处还有猩红的铁锈。
“大师兄,我找到我的本命剑了。”
宴离低头看着这把黑漆漆的剑,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本命剑”这三个字了,自从天幕出现,他便弃剑从科学,他的本命剑也跟着他一起投入了科学的怀抱。
现在那把名为“离呈”的本命剑已经成为了实验室的主控,负责记录这若干个实验室的数据。
它不再是剑,而是成为了“主脑”一般的存在。
宴离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他抬手揉了揉宋少言的脑袋。
“那很好,小师弟你终于有自己的本命剑了。”
他记得师父说过小师弟在剑道上并无什么天赋,收他为徒也不过是故人所托。
小师弟一直很想要自己的本命剑,但灵剑都有自己的剑灵,它们会自己选择主人,像小师弟这样在剑道上并无天赋之人,很难得到剑灵的认可。
如今小师弟总算有了自己的本命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宴离恭喜了宋少言两句后便放下手来。
大手垂在一侧,指尖不由得动了下。
空落落的触感让他心头划过一抹迷茫,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都没抓住。
“小师弟,你好好休息。”
宴离说完后便匆匆离开,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宋少言将门关上,将本命剑放在了桌子上。
他试图弄掉剑柄处的铁锈,但手都磨红了,铁锈一点儿也没有少。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了。
他并不打算将剑收回去,不过剑身有些长,携带并不方便,于是他试探性开口。
“你能变小点吗?”
黑漆漆的剑咻得一下变得只有宋少言巴掌大了。
宋少言将小剑拿起来,又出门采了些花花草草编了个剑穗挂在上面,随后将其别在了腰间。
沉浸在自己已经是个剑修的喜悦中的宋少言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都被宴离看在了眼里。
明亮的实验室里,宴离看着光屏之上的“离呈”,突然开口道:
“你想要个剑穗吗?”
离呈:“主人,我的剑身都没了,我要剑穗做什么?”
宴离眸光一闪,应了一声“嗯”。
是了,离呈的剑身早在十年前就被毁了,如今只有剑灵依附于这科技而生。
宴离没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宋少言房间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小师弟。”
里面应了一声,随即门从里面打开。
宴离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只见宋少言身穿白色长袍,腰间用一根金丝细带系着。
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来:
腰好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