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 章 不作为的平州牧
在犹豫的时候,有几个胆大的小心凑上前去,仔细辨认了一下被玉笙背在背上的人。
一看果然是他们的刘统领没错,于是赶忙冲着身边的同伴喊道:“是刘统领没错,大家赶紧把刀枪放下。”
然后转过头来又关心的问道:“刘统领,你不是得了重病去外面养伤了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老子压根就没病,老子这是被娄庆那个狗东西给算计了,他给老子下了药,把老子迷晕之后,把我关了起来,后来还打断了我的腿。”
原本刘虎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要死在地牢里了,可是谁曾想会被玉笙救了出来。
现在既然他没死,又有人为撑腰,那这次若是不弄死娄庆,都对不起他这些日子受的苦。
“你们听着立马纠集我们的人,把娄庆带来的人都抓起来,还有封锁出口,千万不能让娄庆跑了,还有,凡是在这里的人一个都不准擅自放出去。”
刘虎在这无崖山里统管这群人已经多年了,别的不说,威信还是有的,他的命令一下,那些士兵便分头行动了起来。
见士兵们分头行动去了,刘虎便对玉笙说道:“玉统领劳烦你了,你把我背到前面的房子那里就好。”
“还要劳烦你去请二公子过来,这无崖山的事情,我会给二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刘虎虽然听他老爹的话,委身于沈平知多年,但是在他骨子里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沈家军的一员。
镇北侯对他有绝对的领导权,这是谁都不敢替代不了的。
玉笙点了点头,照着刘虎的话去做了,主子这次来无崖山,本来就是为了收服这些人的,现在刘虎愿意主动听话,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把刘虎安置好,玉笙就立刻去找沈庭之会合了。
王宗元提溜着那两个人,在山上绕了大半圈,才算是终于找到了栗树林。
放他手里提溜着那两个人,穿过栗树林出现在沈庭之的面前时,着实是把沈庭之给吓了一跳。
“王叔,你这是?”沈庭之指了指王宗元手里提溜的那两个人,不解的问道。
“这两个人里面有一个就是那姓娄的,我不知道是哪一个,所以就全都提溜回来了。”
王宗元说完了这话,嫌弃的把手上提溜着的人,直接就丢掉了地上,也不管会不会给这两个造成二次伤害。
“娄庆?”沈庭之深吸了一口气,他们这次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怎么想什么来什么呢?
他刚刚还在盘算着,刘虎的下落是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逮住娄庆,就成了关键。
谁知道这还没有盘算完呢,王宗元就把人给提溜回来了。
“王叔,你这是在哪儿把人给弄回来的?”
“半道上捡的。”王宗元这话说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这俩人的确是他在路上捡来的。
“捡来的?怎么捡的?”沈庭之好奇的看着王宗元,等着他给自己答案。
“就是我在闲逛的时候,听到他们中的一个问另一个,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还叫另一个娄统领。”
“我当时就想这无崖山除了那个姓娄的,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娄统领了,所以就随手把他们打晕,然后就提溜过来了。”
王宗元说的像讲故事似的,其实他回来的这一路上,心里也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正在路上走的时候,突然就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砸到了自己的头上了似的。
沈庭之忍不住笑了,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不管怎么样,人抓住了就好。
沈庭之把程思源叫了过来,让他辨认一下那个是娄庆。
“这个,这个穿着翠湖色衣衫的就是,他就是娄庆。”程思源指着地上躺着的一个一脸凶相,穿的骚里骚气的男人说道。
王宗元走上去就是一脚,刚才他就看这老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了,踢他一脚也算是便宜他了。
沈庭之正要吩咐人,想办法把娄庆弄醒呢,玉笙回来了。
“主子,刘虎找到了,他现在正吩咐人收拾娄庆带来的人呢,他请您现在过去,要向您交代无崖山的事情。”
“哼!把他小子能耐的,他想造反啊,自己犯了错还不过来认错,还要让二公子过去,他哪儿来的脸!”
王宗元的炮仗脾气一点就着,他这么说一是因为真的很生气,二是也想给刘虎留一个回转的余地。
毕竟这事是刘虎有错在先,他现在的处境尴尬,是反贼还是私兵,只在沈庭之的一念之间。
反贼和私兵的差别可大了,一个是可以不问缘由,直接就可以斩杀,一个虽然也会被追责,但是起码不用死。
刘成是个老糊涂,愚昧无知不知道为自己的儿子做打算,可是他这个做叔叔的,却不能不为刘虎这个筹谋打算。
刘虎是刘成的独子,无论如何总要为刘家留个后的。
“他不是不来,他是来不了。”玉笙偷瞄了王宗元一眼,他要是知道了刘虎如今的惨相,还不知道该多难过呢。
“他着了娄庆的道,被下药迷晕,又被打折了双腿,人都已经瘦的连个人形都没有了。”
王宗元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又气又急当即转身照着娄庆的膝盖骨处就狠狠地踹了下去。
论护犊子这件事,镇北侯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所以他带出来的手下也一样,自己的人自己欺负可以,但是若是被别人欺负了,那就不行,是要被追杀的。
王宗元这一脚直接把昏迷中的娄庆,给踹的疼醒了过来。
被疼醒的娄庆茫然的看着他眼前的众人,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是送你去见阎王的人。”王宗元看着娄庆,心里的火就噌噌往上冒,他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刚才的那一脚踹轻了。
王宗元觉得自己应该直接把娄庆的两条腿都给踹断才是,要不是因为留着娄庆还有用,王宗元都想弄死他了。
看着眼前的这群像凶神恶煞一样的陌生人,让娄庆也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了,他颤抖着态度还略带嚣张的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如此对我?”
“我告诉你们啊,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等我姐夫来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哼!”还没等沈庭之说话,王宗元冷哼一声,上去照着他刚才踢过的地方就又是一脚。
这次的力度可比刚才的那些要大的多,直接把娄庆的腿给踹折了。
刚才还嚣张的娄庆一下就哑了火,腿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剧烈疼痛感,让他倒抽冷气,连话都说说不出来了。
“小子,平州如今的州牧是谁?”王宗元看着玉笙问道,那气势仿佛马上就要杀过去把人给撕碎了似的。
“平州如今的州牧是尹齐辉。”作为云离小百科的玉笙,尽职尽责的回答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老小子啊。”听到是自己认识的人,王宗元皱起来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王叔,你认识尹齐辉啊?”看王宗元与尹齐辉似是旧相识的样子,沈庭之心里有些好奇。
王宗元以前常年驻扎甘州,回京也不过是这两三年的事情,他跟这位平州州牧尹齐辉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而沈庭之在甘州多年,也从未听说过有尹齐辉这个人的存在。
“认识,何止是认识,这老小子可是个一肚子坏水,坏到了骨子的坏货。”
“当年没把他打起,没想到他还竟然一路高升做了这平州的州牧!”
“回去好好的查一查,是谁提拔他的,查清楚了一并治罪。”
“敢提拔这种大坏蛋的人,不用问百分之百是个大贪官。”
王宗元义愤填膺,让人毫不怀疑如果尹齐辉现在在他面前的话,王宗元不打死他,也会把他打的缺胳膊少腿的。
“你怎么认识他的?”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不殆,不用王宗元说,沈庭之也知道这平州的州牧尹齐辉不是个好人。
但是坏人也各有不同,要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坏人,才能够更好的对付他。
“这事说起来话可就长了。”王宗元给地上,因为疼痛哼唧个不停的娄庆又补上了一脚,这次他直接把人踹晕过去了。
没有了外界干扰,王宗元开始了他对往事的回忆。
“当年我还在侯爷的身边做参将,那年正是我们跟西戎,打仗打的最胶着也最艰难的时候。”
“有一次战后修整的时候,侯爷派我去催讨粮草,当时的督粮官就是个狗东西尹齐辉。”
“这老小子处处为难我,向我讨要贿赂不说,最后给的粮草以次充好也就算了,最可气的是,那些装粮草的车里,有将近三分之二装的都是石头和沙子。”
“当时我急着回去,也没有细查。也多亏了半道上突然下了一场大雨,我们躲雨卸车的时候,才发现了里面的猫腻。”
“前方的将士们在前线连命都不要了拼命的杀敌,保护着这些人的平安,可这些孙子们却不干人事,连将士们的口粮都敢克扣不说,还用这样的阴招栽赃陷害。”
“这样的窝囊气,咱哪里能受得了?我当即就带人回去,找他算账去了。”
“我带人把他打了一顿,他才说实话,他经常用这种方法偷梁换柱,把换下来的军粮高价倒卖出去。”
“我当时年轻气盛,一听他说了实话,自然是不依的,把他打了个半死,伤了他一只眼。”
“要不是副官拦住了我,我能把他活活的打死,这种人打死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沈庭之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多亏了王宗元当时年轻气盛,要是换作他现在这脾气,那尹齐辉妥妥当即就得死。
“本来这老小子,按照律法是要被判斩立决的,可是他后面有人,而且来头还不小,所以侯爷为了保住我,就放了一马。”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出来为官不说,还混到了州牧的位子上,接着为非作歹,这种人真该死。”
王宗元气的牙根直痒痒,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了尹齐辉那个混蛋。
“别急,他活不了的,做了那么多的恶,就让他这么轻易死去太便宜他了。”
沈庭之的眼神瞬间骤冷,对付这种恶人,就不能心慈手软,不让他倾家荡产流放边疆,都对不起被他害的那些人。
想到刚才王宗元说,这个尹齐辉的后台来头不小,连他阿爹当年都只能不了了之,这不由得激起了沈庭之的话好奇心。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尹齐辉的后台有多了不起,竟然连他阿爹都要退让。
“二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连沈庭之不说话了,又陷入了思考的模式,王宗元就知道这回尹齐辉要倒大霉了。
“先去找刘虎会合吧,把这里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弄清楚,然后冤有头债有主,问题出在谁身上,谁就负责。”
能够在短短的数年之间,就把一个乱象丛生的甘州治理的井然有序,沈庭之这个二品大员,有的是能力和手段。
别说让他对付一个下三品的平州州牧了,就是让他现在去对付王云知,他也能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甘州地界宽广,人口众多又是边陲第一重镇,自然跟平州这种地薄人稀的小地方不同了。
沈庭之在甘州做州牧,品阶是正二品,可这个平州的州牧,却只能是下三品的官阶。
虽然都是州牧,但是地位和身份却天差地别,沈庭之这个州牧可妥妥的是尹齐辉这个州牧的上官,有监管和处罚他的权限。
“好,那咱们这就走。”王宗元大手一挥,立刻就有侍卫上前把地上那两个人给提溜了起来。
而一旁半天都没有说话的程思源,早就已经被这群人的操作给吓傻了。
他一个读书人,哪里见过这些在战场上领过兵打过仗的人的行事作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