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傅政凛醒来的时候,周身散发着强烈的低气压。
他狠狠瞪着近在咫尺一脸满足之色的俊脸,直接抬脚把对方踹下床。
“嘶……”
抬脚的动作牵扯到下半身,他捂着后腰哑声怒斥:“方豫!给我滚回自己房间睡!”
方豫从地上爬起身,委屈地站在床边,也不敢爬上床。
他低声反驳:“这里就是我房间。”
傅政凛撑着床艰难爬起身,一把掀开被子,视线落在床单上躺着的东西上,瞳孔猛缩。
方豫眼疾手快地扑过去,把刻有两人名字的琉璃珠抢走。
“这是我的!”
傅政凛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实在不敢回想昨晚露台里面过于荒唐的游戏。
他为方豫准备的礼物,被方豫换着法子玩了个遍。
那小混蛋还欠揍地说:“老婆,我会好好收藏它们。”
他眼睁睁看着方豫把所有小礼物放进上了锁的保管箱里面,还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很喜欢这些礼物,全是你的气息。”
傅政凛晃了晃脑袋,企图将脑海的刺激画面晃走。
他脸色又黑了几分,看也没看装可怜的某人一眼,缓步走进卫生间。
方豫一把掀开枕头,从下面拿出两指大小的椭圆形点歌器,先放到鼻子下方嗅了嗅,如愿嗅到傅政凛的气息。
很浓郁,仿佛就是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
他薄唇贴着点歌器亲了亲,才轻声走出房间,绕进旁边的小房间内,打开上了密码锁的保管箱,依依不舍将东西放了进去。
这些礼物是他最新收藏的宝贝,他会好好保管一辈子。
他动了动耳朵,耳尖听到开门声,连忙收起保管箱,整理了一下表情,开始哄老婆去了。
傅政凛铁了心不搭理他,穿上西装戴上领带,动作有些不自然地走出房间。
“老婆,今天就要去公司了吗?”
方豫挡在他前边,不赞同地看着他。
傅政凛绕过他,直接往外走,听到紧跟上来的脚步声,他头也没回,直接道:“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
方豫闷闷地“哦”了声,“你就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吗?”
傅政凛气笑了,回头怒瞪着他,“请问这位小朋友,你是三岁还是十八岁!”
方豫凑到他面前认真道:“既然是你的小朋友,无论多少岁,你都得带着。”
傅政凛指了指口袋,“可以,你有本事缩进我口袋里面,我随时随地都能带着你。”
方豫把手伸进他口袋,开始耍赖:“嗯,缩进去了,走吧老婆。”
傅政凛嘴角抽动,垂眸看着口袋里面露出来的半截手掌,轻呼一口气。
“你这小赖皮,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
方豫强势搂着他腰往外走,一字一句认真道:“老婆,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当成大人对待。”
傅政凛打开大门,没回答他的问题。
有些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或许,再过多几年,等方豫成长为更加成熟稳重的男人,他的观念才会发生转变。
“收起你的玩心,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傅政凛认真提议,具体指的什么事儿,方豫一清二楚。
他却故作没听懂,“什么花里胡哨?”
傅政凛掌心发痒,想打人了,径直走进电梯,待电梯门关闭后,才转移话题:“公司里面有休闲场所,待会吃过早餐后,你可以去那儿打发时间。”
方豫乖乖点头“嗯”了声。
傅政凛带他去附近的餐厅吃了早餐,才开车前往公司。
车子开进停车场,车灯扫向昏暗角落。
方豫眼尖看到角落里紧贴在一块的两道身影。
杨虎一手紧搂霍于庭的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低垂着头和他深吻。
霍于庭抬脚踢了踢杨虎膝盖,示意他放开。
杨虎被打扰了兴致,不悦地转回头,正巧对上方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死崽子,什么表情!”
杨虎幼稚地朝他扬了扬拳头,成功收获方豫一个白眼。
霍于庭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又抿了抿被啃到肿痛的唇,才抬脚走过去打招呼。
“小豫也来了啊。”
傅政凛把车停好,开门下车,“走一步跟一步,没办法,只能把人带过来了。”
方豫低哼一声,几步凑到他旁边牵起他的手。
霍于庭闷笑一声,“他小时候就爱跟着你。”
大家都习惯了。
杨虎走过来,一手搭在旁边男人的肩膀上,视线在傅政凛脖颈处扫过。
那儿印着一个咬痕,咬痕上面还有个吻痕,两者叠加在一起,很是明显。
啧,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见方豫这小崽子对傅政凛的占有欲有多强。
“粘人精。”
杨虎不客气地吐槽一句。
方豫不以为意道:“彼此彼此。”
杨虎怔了下,被他气笑了,手臂一抬勾着他后脖颈,带着人往电梯方向走。
“真有你的,没大没小,还敢顶嘴。”
方豫扣住他手腕反手往后扭,挑衅地说:“说实话,你现在不一定能打赢我。”
杨虎半眯起眼,被挑起战意,“走,去拳馆过两招。”
方豫回头直勾勾盯着迈步走来的傅政凛,“老婆,我能去吗?”
傅政凛被他当着杨虎两人的面喊老婆,神色依旧保持淡定,通红的耳垂却出卖了他。
他直视着方豫带着明显笑意的眼,沉声道:“都是成年人了,这种小事不用过问我。”
杨虎笑骂一句:“当着我俩的面秀恩爱呢!”
他视线转向双手抱臂看好戏的霍于庭,“老婆,我能去吗?”
霍于庭挑了下眉,挥了挥手,“别贫嘴了,赶紧滚吧。”
四人走进电梯,没闲聊几句,杨虎和方豫便提前离开了。
“挺好的。”
霍于庭偏头看着傅政凛,眼神柔和。
至少肥水不流外人田。
傅政凛眉梢轻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现在拿他完全没办法。”
霍于庭笑道:“你就是缺一个管得动你的人。”
无论是他和杨虎,亦或是陈大娘,都无法劝动这个生活作息和饮食都不规律的男人。
否则,杨虎也不会特意请个小助理塞到傅政凛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