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郡城,位于海州最南端,是当初辛弃疾从碣州发兵攻下。
里面的太守名为周匡,是之前碣州南边四郡投靠而来的其中一路义军首领。
因为在攻打福宁城的战役当中功劳卓着,所以被辛弃疾留在了这里担任太守一职。
渡江之后,曹浪手持沈炼给自己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周匡虽然名义上是红巾军的人,可却并不是曹浪的亲信。
福宁城贫瘠,所以之前曹浪也对这个郡没有怎么关注。
“情报上显示!”沈炼继续道:“这福宁城中大概有五千兵马,都是这两年时间周匡亲自招募训练!”
曹浪点了点头,福宁城属于是曹浪地盘的大后方了,距离前线最远,郡内人口不多,五千兵马守城已经不算少。
“进城先看看情况,不要打草惊蛇!”曹浪对沈炼李白讲道。
随后三人驾驶着一辆老旧的马车沿着官道慢慢悠悠驶向郡城的方向。
等马车缓缓驶到福宁郡城外,远远看去城门口正有几名守城的士兵站哨,时不时会拦住进出的百姓审问。
等曹浪驾驶的马车到了门口,几个城门士兵立刻上前拦住了路。
为首的士兵手持长枪,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曹浪李白沈炼三人,粗声粗气地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进城做什么?”
曹浪坐在马车上,神色从容,笑着答道:“几位军爷,我们是从广海郡来的粮贩子,进城是想做些买卖。”
那士兵闻言,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广海郡来的?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福宁郡的规矩!”
曹浪一听好奇询问:“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规矩?”
士兵嘴角一笑,然后道:“按照我们福宁城的规矩,外地客商进城得交五两银子的过路费!”
“五两银子?”曹浪故作惊讶道:“军爷,这过路费未免也太高了吧?我们不过是小本生意,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那士兵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威胁:“少废话!这是规矩,不交钱就别想进城!你们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掉头回去!”
曹浪皱了皱眉,故作无奈地说道:“军爷,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这趟生意也不容易,若是交这么多钱,怕是连本都保不住。”
士兵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少啰嗦!要么交钱,要么滚蛋!别耽误老子时间!”
“既然你说这是福宁城的规矩!”曹浪笑着问:“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定的规矩呢?”
“你他娘的管谁下的命令?”士兵开口骂道:“老实交钱,不然感觉走,别挡路!”
“我们兄弟三人在海州行商多年,红巾军统治以来,我可没有在其他地方听说过这个规矩!”曹浪道:“难不成这福宁郡不是红巾军治下?”
面对质疑,士兵顿时恼怒:“是不是不用你来讲,这命令自然是上头下达的,再要纠缠,我们可不客气了!”
\"上头?\"曹浪笑道:“也就是说这个命令是红巾军下达了的咯?”
“那不然呢?”士兵一脸不悦对着曹浪呵斥道:“要么交钱进城,要么掉头滚蛋,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
曹浪见士兵如此蛮横,强压心中的怒火,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看这几个士兵是铁了心要敲诈一笔,于是也不再多说,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士兵:“军爷,这是五两银子,您收好。”
士兵接过银子,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浪费时间。”
将钱收进了自己怀里,士兵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行。
曹浪驾着马车缓缓驶入城中,李白低声问道:“主公,这福宁城的士兵竟然如此行径,实在可恨,这周匡怎么治下如此不严明?”
曹浪冷笑一声:“何止是不严明?这些士兵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敲诈百姓,一看就是惯犯,我们再看看,说不定敲诈百姓只是小的事情。”
“主公,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沈炼在一边询问。
“秘密调集一些锦衣卫到城中来!”曹浪道:“这个周匡要真不是一个东西,我得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红巾军!”
“明白!”沈炼点头,随后默默消失在了街道当中。
随后曹浪带着李白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开了房间放下了行李,然后便在街道上装作普通百姓闲逛了起来。
这福宁城并不大,只是比普通的县城要宽阔一些,街上的行人也不多,道路两边的小贩东一个西一个,一点都不热闹。
走在路上的百姓们也都是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没有生机。
一路逛到了城中学堂,里面却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若不是门口挂着福宁学堂四个字的牌子,曹浪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位置。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曹浪有些不理解,此时是上午,按理来说正是读书的好时候。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头路过,曹浪上前询问:“老先生,请问这书院是废弃了吗?”
老头看了一眼曹浪和李白,然后笑道:“什么废弃了,就压根没用过,修好之后就没有学生进去读过书。”
“怎么会这样呢?”曹浪疑惑不解。
“普通百姓不让读书!”老头叹气道:“那些家里有钱的人家,都市请先生去家里教授,这里自然没人。”
曹浪还想问点什么,可是老头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扛着锄头走远。“没想到这福宁郡竟然这幅样子!”曹浪怒不可遏,本以为之前后坑县已经够过分的了,这一郡之地竟然更加荒唐。
“我看主公,不如直接去那太守府问罪那周匡!”李白道:“将其治罪之后,换个人来当太守,肯定比此人要强。”
“没这么简单!”曹浪却摇头道:“我问你,如果这些都是那太守的主意,按照红巾军法应该治什么罪?”
“死罪!”李白脱口而出。
“那我若是直接去问罪!”曹浪道:“那周匡自知难逃一死的话,会怎么做?”
李白一听顿时一惊:“难不成他还敢对主公你动手?”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曹浪道:“所以为了稳妥,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