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不禁沉默了,相比起闺蜜来,自己的处境更加的不如,人家最起码还有母亲庇佑,父亲即便在败家,最起码还有父爱的存在,可是自己呢?
母亲抛弃自己,跟别的男人跑了,父亲除了从法律意义上,尽到了义务 ,从心里层面上,对于自己也是嫌弃的,现如今也是重新组建家庭,就此天各一方。
“走,喝酒去....”朱锁锁启动车子,她现在需要发泄。
蒋南孙不记得,曾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那段话,人都是在一瞬间突然长大,这一瞬间有可能是当下,有可能是未来,也有可能是到死都无。
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突然长大的,至于父亲就是那个至死都没有长大的。
以前对于自己的爱情,她总是有些懵懵懂懂,全凭感觉,但是她现在清楚,颜值身材,情感,相处,这些都重要。
可是最重要的还是,这个男人可以给自己撑起一片天,他是最优秀的,是自己的骄傲,未来是自己孩子的骄傲,她要自己的孩子,每当跟别人提起父亲的时候,永远都是骄傲自豪,而不是去羡慕别人。
所以现如今,既然老天爷冥冥中,将这个男人送到自己身边,那么不管有多少的对手,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孩子的未来,她都要去战斗,将所有的敌人,全部斩落马下...
陈安晚上在家里,吃过三女亲手做的饺子,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甚至忍不住怀疑,以后会不会对饺子,留下心里阴影。
红豆的还算是正常,秦巧跟大麦的画风,跟王漫妮有一拼,自己妥妥的小白鼠一枚,成为了食谱的教材,还好在自己的监督下,虽然味道千奇百怪,最起码安全方面,有所保障。
吃过饭,陈安直接找借口跑路,实在是害怕三女要求,自己把她们所有的努力,全部消灭掉。
不过显然今天的苦难还没有结束,关关跟米雪儿两人聚餐的同时,也没忘记自己,等自己去接她们的时候,献宝一般送上两份饺子。
面对两女期待的眼神,陈安含泪清空餐盒,默默拿出几个健胃消食片,感谢江中父老的大力支持。
刚把两女送回欢乐颂,正打算溜达一会,好好消消食,不然就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属实睡不着,也无心其他事情。
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南孙这边打来电话,说她跟锁锁去喝酒,让自己过去接,陈安再三确认,实在烧烤店,提起来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不过心里倒是十分好奇,这妹子啥情况,不是家里团圆饭么?怎么还莫名的就想喝酒了?
复兴路老洋房,刚回到家中,蒋鹏飞就对着戴因发火数落起来,“当初我不同意她搬出去,你看看她现在都什么样子了?当着人家一梵的面,就说已经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还要不要脸了,蒋家的人丢让她给丢光了。”
看着蒋鹏飞气急败坏的样子,戴因丝毫不觉得意外,语气十分的平淡,“我觉得小陈挺好的啊,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跟南孙很配啊,最主要的女儿喜欢,总比你今天带这个李老师强几十倍吧?”
“我呸,人家一梵可是有名的股票分析师,一年赚的钱够那个穷小子,赚上半辈子的。”蒋鹏飞一脸的嫌弃,根本丝毫不加以掩饰。
戴因忍不住嘲讽道,“人家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个李老师给了你多少钱?还是说已经帮你在股市赚了多少钱?
比女儿大了十二岁,还是离婚带儿子的男人,你可倒好恨不得把人家跨到天上去,怎么了我戴因的女儿,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给人家当后妈,你好意思做,我都丢不起这个脸。”
“收起你那些小算盘,蒋鹏飞我警告你,你再敢做这种事情,咱们也别废话,直接民政局见。”
老太太见两人的样子,不满的将拐杖在地上敲了敲,“你们多大岁数了,大半夜这么吵,就不怕邻居笑话么?而且不要动不动的张嘴闭嘴,把离婚挂在嘴边,这个家亏待你了么?”
“而且南孙今天的做法,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你这个当妈不能一味纵容,要适当的管教一下,女孩子那个样子像什么话。”
“妈,你说的对,确实很丢人了,真的,今天我感觉我的脸都臊的慌,南孙当时看我的眼神,知道是什么吗?失望,非常的失望,你儿子是你的宝,你处处护着,我女儿也是我命根子,话我放在这里了,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就散.....”戴因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蒋鹏飞被怼的一愣,不过随即就是巨大的火气,刚想上墙拉住戴因,就被老太太一拐棍敲在腿上,脸上立马浮现出委屈的神情,“妈,你打我干嘛?”
老太太能不阻止么,戴因给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儿媳妇,还是第一次跟自己这么呛声,开口训斥道,“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你今天的行为,太不像话了,在外面我给你留着面子呢,你自己好自为之,这么大岁数你们闹离婚,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蒋鹏飞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哎呀,妈,你别听戴因乱说,她就是拿离婚吓唬我呢,离开这个家,她能去哪里?”
楼梯拐角处,听着母女二人的对话,戴因心里十分的苦涩,确实即便自己心里不想承认,可是事实上确实,自己跟他一样,都是啃老族而已。
以前她总是抱怨,自己被这个家的环境,束缚了半辈子。
不过这段时间,她想明白了,不是这个家束缚住她,而是安逸的生活,自暴自弃的想法,束缚了自己,甚至她忍不住后悔,如果早些年自己想开了,有现在的这种勇气,也许这个家也不会这样。
也许自己就不会将希望,再一次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这段时间她就在做一件事情,想方设法的搞钱,至于蒋鹏飞在外面的事情,老太太不清楚,女儿不清楚,她确实早就知道情况,天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两人的交际圈子,大部分都重叠。
所以一开始她就隐瞒陈安的情况,就是想给自己和女儿,留下一条退路,不管未来这个家如何,她跟女儿都可以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