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2月14日,圣彼得堡市长办公室。
圣彼得堡的冬日寒冷刺骨,普京办公室内,窗台上堆积的积雪在昏黄日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普京坐在办公桌前,面容冷峻,手中的裁纸刀轻轻挑开档案袋上的火漆。他展开那三页油印文件,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精确到戈比的资金流向记录。
沈渊通过做空卢布,完成了货币掉期交易。文件最后一栏,那用红笔圈出的最终数字——803.71亿美元,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令普京震惊。这一数字,相当于苏联全年石油出口收入的1.8倍。
“这是德国交易所的套利模型。”沈渊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将一沓泛黄的计算稿推过斑驳的办公桌。“去年8月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时,国际局势动荡,金融市场也随之风云变幻。我看准时机,在期货市场对冲了卢布风险。”沈渊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普京的指尖轻轻抚过德文标注的曲线图,这些复杂的金融图表和数据,对他这个在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接受教育的人来说,是一片未曾涉足的领域。
窗外,运尸车的铃铛声隐隐传来,那声音仿佛是这个衰败时代的丧钟。街角面包店前排队的队伍中,又有一个老人晕倒在地,这一幕被普京尽收眼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和无奈。
他合上文件,语气坚定地说道:“阿列克谢同志,如今圣彼得堡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市政府急需三千万美元现汇购买芬兰胰岛素。许多糖尿病患者因为缺少胰岛素,生命垂危,这是关乎民众生死的大事。另外,我们应该是可以成为彼此的战略合作伙伴的。”
沈渊微微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他解开公文包的铜扣,露出瑞士信贷银行的担保函,“明天下午两点,芬兰湾破冰船会送来青霉素和降压药,在一定程度上能缓解当下的医疗物资短缺问题。我很荣幸能成为弗拉基米尔您的战略合作伙伴。俄罗斯会在您的带领下重新走上辉煌的。”沈渊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普京的表情,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揣摩出他的想法。
普京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一方面,急需的医疗物资能拯救无数生命;另一方面,与沈渊深度绑定就意味着要牺牲更多的利益。但当下的困境让他没有太多选择,他抬起头,目光与沈渊对视。
2月17日,莫斯科全苏粮食进出口公司。
莫斯科的全苏粮食进出口公司内,暖气开得很足,但仍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寒意。蒋东明站在暖气片旁,正烘烤着冻僵的合同章,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铝合金窗框外,克里姆林宫尖顶的红星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有些黯淡。
沈渊则专注地核对第聂伯河航运图,他的眼神中透着谨慎。“告诉徐平常,基辅那批铝锭改走陆运。现在局势复杂,水路运输风险太大。白俄罗斯边防军每个检查站要准备二十箱伏特加,这是打通运输渠道的必要代价。”沈渊一边说着,一边用红笔在航运图上做着标记。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紧张气氛。六个戴蓝帽子的内务部官员如同一股冷风,径直闯入。为首的官员面容严肃,将搜查令用力拍在桌上,声音洪亮地说道:“接到举报,你们涉嫌非法转移战略物资!”
沈渊闻言,不慌不忙地从文件袋中取出盖有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国徽的文件。他故意将文件展开,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上面的国徽和印章,“这是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副主席特批的易货贸易许可。”沈渊特意把“俄罗斯”这个词咬得很重,强调如今俄罗斯在权力格局中的地位变化。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文件抬头已不再标注“苏联”,这一细微的变化,却预示着苏联解体的大势所趋。
内务部官员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们仔细查看文件,确认无误后,为首的官员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无奈地敬了个礼,带着手下离开了办公室。
蒋东明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啊,差点就出大事了。”
沈渊则神色平静,“如今苏联局势混乱,各方势力都在明争暗斗。我们必须时刻小心,利用好各方的矛盾和政策,才能让计划继续执行下去。”
2月28日,赫尔辛基凯斯库斯饭店。
赫尔辛基的凯斯库斯饭店内,桑拿房里弥漫着松木的香气。沈渊赤裸着上身,坐在热气腾腾的桑拿房里,将密胺树脂浴桶推向芬兰中间商。
“样品合格的话,每月我最少需要两万吨。”沈渊的声音在热气中回荡。
沈渊所说的样品是从装甲师“淘汰”的“废旧坦克”拆下来的装甲钢,运回国内由沈阳钢铁厂重新熔炼后可以用在88式系列坦克。
芬兰中间商的胸口有一个卐字纹身,在蒸汽的模糊下若隐若现。这是前芬兰国防军成员特有的标记,也暗示着他复杂的背景,听到两万吨的需求,此刻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大堂的索尼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伊拉克军队点燃科威特油井,浓烟遮蔽了波斯湾的阳光。画面中,熊熊燃烧的油井和弥漫的黑烟,仿佛是这个动荡世界的缩影。沈渊看到这则新闻,心中一动。他迅速起身,披上浴巾,来到酒店商务中心。
他向沈阳发去传真,要求追加订购五万套防毒面具,落款处注明“按阿拉木图化学厂图纸生产”。
1991年3月12日。
圣彼得堡的斯莫尔尼宫,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普京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地下室。他伸手推开档案柜后的暗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轻响,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静。
地下室里,沈渊正就着昏黄的煤油灯,专注地核对一摞柏林墙混凝土碎片的拍卖清单。那些混凝土碎片被标注为“建筑装饰材料”,在如今这个特殊的时期,它们将在汉堡港溢价1200%转手,成为一笔可观的财富。墙角堆着二十箱鲱鱼罐头,在物资匮乏的当下,这是市政府支付给消防队的上月工资,显得如此寒酸。
“阿列克谢,你在新罗西斯克港注册的七艘油轮,”普京走上前,将克格勃的监控照片摊在铸铁暖气片上,照片上的油轮清晰可见,“装的不是沙特原油,而是远东舰队核潜艇的中控部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沈渊,看着哈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霜,“明天内务部会查封这些船。”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沈渊听到这话,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目光与普京对视。短暂的沉默后,他拿起计算器,快速地敲出个数字,然后将计算器推到普京面前:“每艘船净利润的15%存入奥地利银行,户名是柳德米拉·普京娜。”他的语气平稳,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生意。说完,他弯腰掀开脚边的帆布,露出整箱1990年版苏联护照,“包括您夫人去慕尼黑大学进修的手续。我想,这对您和您的家人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似乎相信普京会接受这个提议。
普京微微皱眉,他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和那箱护照,心中暗自思忖。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他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方面,他需要维护城市的秩序和稳定,打击非法运输核心武器的行为;另一方面,这诱人的利益和对家人的安排,也让他有些动摇。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踱步到一旁,陷入了沉思。
3月15日,莫斯科柴可夫斯基大街12号。
莫斯科的柴可夫斯基大街,车水马龙。蒋东明开着三台雪佛兰皮卡,将巷口堵住。皮卡车内满载着沈阳产的AK74第三类零件,按照国际法,这些零件并不属于军火范畴,但在如今敏感的局势下,依然引人瞩目。
沈渊在二楼会客室,将圣彼得堡地图展开在桌上,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仿佛是他心中的作战蓝图。
普京走进会客室,沈渊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芬兰湾填海区的三十年开发权,换我为您解决两件事。这对圣彼得堡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我相信,这也是您所期望的。”他的声音充满了诚意,试图说服普京。
普京拿起桌上的红铅笔,在地图上圈出普尔科沃机场:“第一,下周有三十架伊尔 - 76从塔什干飞来,货物需要免检。这些货物对我们的发展有着重要意义,不能在检查环节出任何问题。”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下达一道命令。说着,铅笔突然折断在瓦西里岛区块,他微微皱眉,继续说道,“第二,我要在1993年前看到这座金融中心的地基。圣彼得堡需要一个全新的经济增长点,金融中心的建设迫在眉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期待和决心。
“香港新鸿基的人后天到。”沈渊打开保险箱,取出成捆的美元,放在桌上,美元散发着油墨的气息,仿佛是成功的味道,“但动工前得清理岛上的潜艇装配厂,那些退休工程师……”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毕竟清理潜艇装配厂和安置退休工程师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奥布霍夫工厂的肺结核疗养院缺床位。”普京迅速接过话茬,将美元塞进公文包,包内露出半截《俄罗斯联邦国营企业私有化暂行条例》草案。他的动作熟练而果断,似乎已经对这个交易深思熟虑。他知道,在如今苏联解体的大趋势下,通过这样的交易,既能为圣彼得堡的发展争取资源,也能为自己的政治抱负奠定基础。
4月2日,列宁格勒州立银行金库。
列宁格勒州立银行金库内,灯光耀眼。徐平常站在一旁,指挥着工人将金砖装入印有“儿童疫苗”的保温箱。叉车在搬运过程中,不小心在防弹玻璃上留下蛛网状裂痕,仿佛是这个动荡时代的一个小小缩影。
沈渊走到普京身边,递给他最新版瑞士银行对账单:“您姐夫在伯尔尼的餐厅昨天收到首笔投资。这是之前我们合作的成果,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试图让普京感受到交易的顺利和美好前景。
就在这时,监控器忽然熄灭,整个金库陷入一片黑暗。备用电源启动需要57秒,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黑暗中,时间仿佛凝固。普京在黑暗中靠近沈渊,低声说:“叶利钦的人下周会接管市政府,我需要你在西伯利亚的运输网。如今局势变化太快,我必须为未来做打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在这黑暗中,他将自己的困境和需求向沈渊坦诚相告。
“托木斯克的铁路调度员已经换成沈阳重工的人。”沈渊立刻回应道,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请市长同志放心,冬季取暖用煤、治疗药物及生活物资保证按时到位!”
防爆门开启时,刺眼的光线涌入。两人迅速恢复安全距离,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普京最后看了眼金库里堆积如山的美国面粉袋,这些面粉本是战略储备物资,如今却面临着新的安排。
他转身对警卫说:“把这些战略储备物资送去幼儿园。”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金库内回荡,似乎在宣告着他对这座城市和人民的责任。